刀尖对着我。
刘胖子的脸彻底变了。
女人的五官浮上来。
嘴角挂着笑。
“选吧。”
“顾阳。”
我退了一步。
妈的。
这他娘的是什么局面？
“你……”
“你也是鬼？”
女人笑了。
声音从刘胖子喉咙里挤出来。
“我？”
“我早就不是人了。”
“你以为你还在跟活人打交道？”
“你身边这些人。”
“除了你。”
“全是鬼。”
我脑子嗡了一下。
王老三还在门口站着。
桂花树下的手还在晃。
两个人都盯着我。
“卧槽。”
“搞毛啊。”
“你们……”
“你们全是来骗我的？”
王老三开口了。
声音沙哑。
“顾阳。”
“你信她？”
“她才是幕后黑手。”
“我……”
“我真的是来救你的。”
女人冷笑。
“救他？”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你被困在桂花树下十年。”
“还不是我放你出来的？”
王老三脸色一僵。
“你……”
“你放我出来？”
“不是你把我封印的？”
女人摇摇头。
“封印你？”
“我没那本事。”
“封印你的人。”
“是顾阳。”
我愣住了。
“我？”
“我封印的你？”
王老三也愣住了。
“不可能。”
“顾阳那时候还没死。”
“他……”
“他怎么会封印我？”
女人盯着我。
“因为。”
“你根本就不是顾阳。”
“你是顾阳的爷爷。”
“借尸还魂。”
“封住了王老三。”
“也封住了你自己。”
我脑子一片空白。
桂花树下的手突然缩回土里。
王老三脸色惨白。
“你……”
“你胡说。”
“顾阳就是顾阳。”
“他怎么可能是他爷爷？”
女人不说话了。
只是看着我。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黑光还在。
隐隐发亮。
我突然想起土地庙老头的话。
“你体内封着你爷爷的功力。”
但老头没说。
我本身就是爷爷。
“那……”
“那我现在的身体是谁的？”
女人笑了。
“你猜。”
“你挖出来的那具骷髅。”
“是谁的？”
我头皮发麻。
那具骷髅。
是我挖出来的。
在枯井里。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难道……”
“那具骷髅是……”
“是顾阳本人的？”
女人点点头。
“对。”
“真正的顾阳。”
“早就死了。”
“你只是借了他的身体。”
“活到现在。”
我腿软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老三也愣住了。
半天没说话。
桂花树突然响了。
哗啦啦。
像在笑。
我抬头看看树。
又看看刘胖子。
“那……”
“那我到底是谁？”
女人没回答。
她只是举起刀。
“现在。”
“选吧。”
“是跟我走。”
“还是跟王老三走。”
“还是……”
“自己死。”
我站起来。
拍拍屁股上的土。
“妈的。”
“我一个鬼。”
“怕你？”
“来啊。”
女人笑了。
“好。”
“有种。”
她举刀冲过来。
我也冲上去。
但突然。
桂花树下的手又伸出来。
一把抓住我的脚踝。
我摔倒了。
女人刀尖已经到眼前。
我闭上眼。
等死。
但没等到。
睁开眼。
王老三挡在我前面。
胸口插着刀。
他回头看我。
“顾阳。”
“我……”
“我真的没骗你。”
他倒下去。
女人拔出刀。
又对着我。
“现在。”
“没人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