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
消毒水味道冲鼻子。
我跑得喘不上气。
顾衍拉着我。
“慢点。”
“慢什么慢！”
我妈在里头躺着。
我哪慢得下来。
护士拦住我们。
“家属？”
“是。”
“病人刚洗胃，稳定了。”
“但身体很虚。”
“慢性中毒。”
“得住院观察。”
我腿软了。
顾衍扶住我。
“能进去吗？”
“可以，但别太久。”
病房门推开。
我妈闭着眼。
脸色白得像纸。
我走过去。
握住她的手。
凉的。
“妈。”
她没应。
“妈。”
我声音抖了。
顾衍站在门口。
没进来。
我回头看。
他眼神复杂。
“哥。”
“嗯？”
“周晓燕她爸。”
“怎么下的毒？”
“我不知道。”
“但我查过。”
“他以前是化工厂的。”
“懂化学。”
妈的。
这家人真离谱。
“报警。”
“已经报了。”
“证据呢？”
“我在找。”
我深吸一口气。
“手链。”
“什么？”
“我妈留下的手链。”
“吊坠里刻的字。”
“我还没看懂。”
“但可能有线索。”
他皱眉。
“给我看看。”
我从兜里掏出来。
递给他。
他对着光看。
“林念。”
“还有一行小字。”
“什么？”
“1990年。”
“青化厂。”
“车间3。”
我愣住。
青化厂？
那不是周晓燕她爸待过的厂吗？
“搞毛啊。”
“这手链。”
“怎么跟周家扯上了。”
顾衍没说话。
他盯着吊坠。
突然抬头。
“你妈。”
“当年在青化厂工作过？”
“不知道。”
“她从来没提过。”
“我养母也没提。”
他沉默。
“可能。”
“你亲生母亲。”
“认识周晓燕她爸。”
“甚至。”
“有恩怨。”
我脑子乱了。
太多事。
一团乱麻。
我妈在床上动了动。
醒了。
“念念。”
声音很轻。
我凑过去。
“妈。”
“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
“头晕。”
“但没事。”
她笑了笑。
“别担心。”
“妈。”
“我知道是谁害你。”
她眼神闪了闪。
“别查了。”
“为什么？”
“有些事。”
“知道多了。”
“反而不好。”
我不听。
“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没说话。
闭上眼睛。
“我累了。”
“你回去吧。”
“明天再来。”
我站那儿。
不走。
顾衍过来拉我。
“先让她休息。”
“明天再说。”
我被他拖出病房。
走廊里。
我靠墙蹲下。
“哥。”
“嗯？”
“我觉得。”
“我妈。”
“在瞒我。”
他蹲下来。
跟我平视。
“那就查。”
“但别急。”
“一步步来。”
我点头。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沈念。”
周晓燕。
“你妈的事。”
“跟我爸没关系。”
“你少冤枉人。”
我冷笑。
“你说了算？”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你爸在青化厂的事。”
“我都知道。”
她沉默。
“你查不到。”
“试试。”
挂了。
顾衍看我。
“她急了。”
“嗯。”
“急了就好。”
“急了才会犯错。”
我站起来。
“走。”
“去哪？”
“回老屋。”
“找信。”
“我爸留的信。”
“肯定还有东西。”
他拉住我。
“天黑了。”
“明天。”
我摇头。
“现在。”
“我怕。”
“怕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