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衍摸黑到了老屋。
院子里的草齐腰高。
门锁锈了。
他踹了一脚，门开了。
屋里一股霉味。
我打开手电筒。
“你爸信里说信藏在哪？”
“床板底下。”
我蹲下来。
床板掀开。
下面有个铁盒子。
锈得厉害。
顾衍帮我撬开。
里面一封信。
还有一张照片。
我手抖。
打开信。
字迹歪歪扭扭的。
“念念，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知道真相了。”
“周家不是好东西。”
“但你妈的事，跟他们没关系。”
“害你妈的，是顾家。”
我愣住了。
“顾家？”
顾衍脸色变了。
“我爸？”
信上写着：
“顾衍他爸，当年在部队，跟你妈有过节。”
“你妈手里有他的把柄。”
“他找人动了手脚。”
“你妈出车祸那天，他在场。”
我抬头看顾衍。
他脸白得像纸。
“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我冷笑。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爸害死我妈。”
“你装什么好人？”
他抓住我胳膊。
“念念。”
“我发誓。”
“我不知道。”
我甩开他。
“妈的。”
“这都什么事啊。”
手机响了。
周晓燕。
“沈念。”
“你是不是在老屋？”
“关你屁事。”
“别查了。”
“有些事，知道了更难受。”
“你什么意思？”
“你妈的事。”
“顾衍他爸干的。”
“但顾衍不知道。”
“他那时候才十几岁。”
我沉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
“我不想你恨错人。”
挂了。
我看着顾衍。
他眼眶红了。
“念念。”
“对不起。”
我摇头。
“不是你的错。”
“但你爸的账。”
“我会算。”
他点头。
“我陪你。”
我笑了。
笑得很苦。
“走吧。”
“回去。”
“明天去找你爸。”
他拉住我。
“念念。”
“你恨我吗？”
我看着他。
“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
“不恨。”
他笑了。
我们走出老屋。
月亮很亮。
但心里很暗。
卧槽。
这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