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我到学校的时候，顾北辰已经在门口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我问。
“陈浩他爸，昨晚去找刘芳了。”
“然后呢？”
“刘芳今天没来上班。”
“跑了？”
“不知道。”
我心跳加速。
刘芳要是跑了，证据就没用了。
我妈还是不安全。
“我真服了。”我低声骂了一句。
顾北辰看着我。
“别急。”
“我已经让姑父那边盯紧了。”
“刘芳跑不了的。”
我点点头。
但心里还是慌。
……
上午第三节课。
班主任突然叫我出去。
“你爸来了。”
“在校长办公室等你。”
我愣住。
又来？
……
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我爸的声音。
“我女儿最近被带坏了！”
“你们学校也不管管！”
校长在劝。
“沈先生，您冷静点。”
“冷静什么冷静！”
“那个顾北辰，天天跟我女儿在一起！”
“还有陈浩的事！”
“她一个小姑娘，掺和什么！”
我推门进去。
我爸看见我，瞪着眼。
“你来了正好。”
“说清楚。”
“你跟那个顾北辰，到底什么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
“同学关系。”
“你逗我呢？”
“同学关系他天天送你？”
“同学关系他帮你查这个查那个？”
我闭嘴。
我爸继续说。
“还有刘芳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妈工作好好的，你非要折腾？”
“折腾出事了怎么办？”
“你担得起吗？”
我看着他。
上辈子也是这样。
他只会骂我。
从来不听我解释。
“爸。”
“刘芳挪用公款。”
“她害我妈被举报。”
“我只是还手。”
“我没做错。”
“你没做错？”
“你一个学生，管这些事？”
“你知不知道陈浩他爸是干什么的？”
“你惹得起吗？”
我看着他。
“惹不起也要惹。”
“因为那是我妈。”
他愣住。
……
沉默。
校长在旁边打圆场。
“沈先生，其实若棠同学……”
“闭嘴！”
我爸吼了一句。
然后看着我。
“你非要这样？”
“嗯。”
“行。”
“你长大了。”
“我管不了你。”
“但你记住。”
“出了事，别找我。”
他转身要走。
我喊住他。
“爸。”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但你还是来了。”
他停住。
没回头。
“因为我是你爸。”
然后走了。
……
我站在办公室。
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忍住了。
校长看着我。
叹了口气。
“若棠啊。”
“你爸也是担心你。”
“我知道。”
“但你也要理解他。”
“他那个年代的人，不懂这些。”
“嗯。”
我走出办公室。
顾北辰在走廊尽头等我。
“没事吧？”
“没事。”
“就是有点累。”
他看着我。
“晚上我送你回家。”
“嗯。”
……
放学。
顾北辰送我到家门口。
刚要进去。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沈若棠。”
“你爸今天来学校了？”
“是陈浩他爸让他来的？”
我愣住。
“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
“你只要知道。”
“刘芳的事，没那么简单。”
“陈浩他爸，跟你们学校校长，也有关系。”
“你小心点。”
说完挂了。
我站在原地。
心跳加速。
校长？
……
晚上。
我躺在床上。
想了很多。
校长今天的态度。
好像一直在帮我爸说话。
但又好像。
在帮陈浩他爸。
我翻了个身。
手机又亮了。
顾北辰。
“刘芳找到了。”
“她说。”
“是校长让她跑的。”
我坐起来。
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