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
我出门。
顾北辰已经等在楼下。
他靠在自行车上，看见我就笑了。
“走。”
我上车。
风有点凉。
我抓着他校服下摆。
“你说。”
“你姑父那边，真没问题？”
他回头。
“放心。”
“他答应帮忙。”
“今天就去教育局。”
我没说话。
心里还是慌。
昨晚那个短信。
“明天别去教育局。”
“不然你爸会出事。”
我真服了。
到底谁啊？
我正想着。
手机震了。
我掏出来一看。
陌生号码。
“你爸已经在教育局了。”
我手一抖。
“停车！”
顾北辰刹车。
“怎么了？”
我把手机给他看。
他皱眉。
“假的吧？”
“你爸怎么会去那？”
我摇头。
“我不知道。”
他盯着我。
“那你还去吗？”
我咬着嘴唇。
“去。”
“必须去。”
他点头。
“行。”
“我陪你。”
我们骑得更快。
到教育局门口。
我看见一个人。
站在台阶上。
背对着我。
那个背影。
我太熟了。
是我爸。
不是吧。
他真的来了。
我心跳加速。
顾北辰也看见了。
他低声。
“你爸怎么会在这？”
我没回答。
我冲上去。
“爸！”
我爸转过身。
看见我。
他愣了下。
“你怎么来了？”
“我……”
我还没说完。
旁边出来个人。
陈浩他爸。
他笑着。
“沈若棠。”
“你也来了？”
“正好。”
“你爸有事找你。”
我盯着他。
“你到底想怎样？”
他摊手。
“我什么都没做。”
“是你爸自己来的。”
“他说要举报你。”
举报我？
我看向我爸。
他低下头。
“爸？”
“你……”
我爸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若棠。”
“爸对不起你。”
“但爸没办法。”
“他们……”
“他们拿你妈的工作威胁。”
“爸只能……”
他停住。
我脑子嗡一下。
原来。
昨晚那个短信。
不是吓我。
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
“爸。”
“你别怕。”
“我有证据。”
陈浩他爸冷笑。
“证据？”
“什么证据？”
“你一个小丫头。”
“能有什么证据？”
我看着他。
“刘芳挪用公款的证据。”
“够不够？”
他脸色变了。
“你……”
“你怎么知道？”
我笑。
“我不光知道。”
“我还交给了教育局。”
“今天。”
“就是来等结果的。”
他脸涨红。
“你胡说！”
“刘芳已经跑了！”
“你哪来的证据？”
我看着他。
“跑了？”
“不是校长放走的吗？”
他愣住。
“你……”
“你怎么……”
我打断他。
“我知道的。”
“比你想象的。”
“多得多。”
他盯着我。
半天没说话。
这时候。
教育局大门开了。
出来个人。
是顾北辰的姑父。
李建国。
他看见我。
点了点头。
“沈同学。”
“你提供的证据。”
“我们已经核实。”
“刘芳挪用公款。”
“证据确凿。”
“她已经被控制。”
我松了口气。
陈浩他爸脸色惨白。
“不可能……”
“你们……”
李建国看向他。
“陈先生。”
“你也有问题。”
“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腿一软。
差点摔倒。
我看着他被带走。
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我爸走过来。
“若棠。”
“爸……”
他抱住我。
“爸错了。”
“爸不该……”
我拍拍他。
“没事。”
“都过去了。”
他松开我。
“你妈那边……”
“我会跟她解释。”
我点头。
顾北辰走过来。
“没事吧？”
我摇头。
“没事。”
他看着我。
“那。”
“现在去哪？”
我想了想。
“回学校。”
“上课。”
他笑了。
“好。”
我们往外走。
手机又震了。
我低头一看。
陌生号码。
“你以为结束了？”
“这才刚开始。”
我盯着屏幕。
手抖了下。
操。
还有完没完？
顾北辰凑过来。
“谁？”
我没说话。
把手机给他看。
他皱眉。
“这个号码。”
“我查过。”
“是空号。”
空号？
我愣住。
那昨晚。
今天早上。
都是谁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