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言的家在城东别墅区。
我打车到门口，按门铃。
他亲自来开门。
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湿。
“进来。”
我跟着他走进去。
客厅很大，落地窗能看到花园。
灯光很暖。
但我心里冷。
“坐。”他指了指沙发。
我没坐。
“你要给我看什么？”
他看着我。
“你手里那张纸条，是谁给你的？”
我愣了。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说，“你从办公室出来时，手一直插口袋。你很少这样。”
操。
他观察我到了这种程度。
“纸条上写什么？”他问。
我盯着他。
“写你是沈老爷子私生子，害死了我妈。”
他没否认。
也没承认。
只是转身往书房走。
“跟我来。”
我跟上去。
心跳很快。
书房里有一面墙的书架。
他走到书架前，伸手在第三层摸了一下。
咔嗒一声。
书架向两边滑开。
露出一道暗门。
“卧槽。”我忍不住说。
他回头看我一眼。
“你爸也知道这扇门。”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爸出事前一周，来过这里。”他说，“他跟我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让我带你来这里。”
我手心全是汗。
“为什么？”
“因为这里藏着你妈真正的死因。”
他推开暗门。
里面是个小房间。
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档案袋。
“不是吧……”我声音发抖。
他走过去，拿起档案袋，递给我。
“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
手在抖。
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
我妈。
她躺在地上。
身上有血。
旁边站着一个人。
陈峰。
但不是现在的陈峰。
是年轻的陈峰。
照片背面有字。
“2005年3月12日，陈峰执行沈老爷子命令，杀害沈家儿媳。”
我手一松。
照片掉在地上。
“这……”我抬头看沈墨言，“你从哪里拿到的？”
“你爸寄给我的。”他说，“他死前三天寄的。”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因为沈老爷子在警局有人。”沈墨言说，“你爸怕证据被销毁，所以寄给我。”
“为什么是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是你妈同母异父的弟弟。”
我瞪大眼睛。
“什么？”
“你妈是我姐。”他说，“同母异父。你爸知道，但没告诉过你。”
“离谱……”我喃喃道。
“你妈当年被沈老爷子害死，你爸一直在查。”他继续说，“他查了十几年，终于找到证据。但沈老爷子发现了，派人杀了他。”
“那纸条上为什么写你害死我妈？”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知道真相。”他说，“想让你恨我，这样你就不会找到这里。”
我瘫坐在椅子上。
脑子乱成浆糊。
“那个神秘人是谁？”我问。
“沈老爷子的人。”沈墨言说，“他一直在监视你。”
“那你怎么知道纸条的事？”
“因为我在你手机里装了监听。”
我猛地站起来。
“你监视我？”
“为了保你的命。”他说，“你以为沈老爷子会放过你？”
我气得发抖。
但他说得对。
操。
“现在怎么办？”我问。
“跟我合作。”他说，“把沈家连根拔起。”
“凭什么信你？”
他看着我。
“因为我是你舅舅。”
我愣住了。
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情。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顾念。”是那个神秘人的声音，“你是不是在沈墨言家？”
我心跳骤停。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你家装了摄像头。”他说，“你出门时我就知道了。”
“你想怎么样？”
“离开他。”他说，“否则你活不过今晚。”
电话挂了。
我看向沈墨言。
“他知道了。”
沈墨言脸色一变。
“操。”他骂了一句。
“快走。”
他拉着我往外跑。
刚到客厅。
门被踹开了。
几个黑衣人冲进来。
为首的是陈峰。
他看着我。
“顾小姐，老爷子请你回去。”
我握紧拳头。
“不去。”
陈峰笑了。
“那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