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说等晚上。
我坐在床边，看他翻柜子。
“爸。”
“嗯。”
“你搞毛啊，现在才告诉我？”
他停下手，回头看我一眼。
“怕你冲动。”
“我冲动什么？”
“你妈的事。”他说，“你知道真相，肯定会直接冲过去。”
“那你觉得我现在就不冲了？”
他没说话。
我站起来。
“我妈被关在地下室，你装疯两年，你让我等？”
“等陈峰。”他说，“他答应带我们去。”
“你信他？”
“不信。”他说，“但没别的路。”
手机响了。
陈峰。
我接起来。
“顾小姐。”
“嗯。”
“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来老宅。”他说，“我接你们。”
“现在？”
“对。”他说，“沈老爷子不在。”
我爸点头。
“好。”我说，“怎么去？”
“后门。”他说，“我派人开车过来。”
挂了。
我看向我爸。
“真有你的。”我说，“连陈峰都敢信。”
“他欠你爸一条命。”他说，“当年要不是我，他早死了。”
“所以他现在报恩？”
“对。”
“你逗我呢？”我说，“他之前可是要杀我。”
“那是演戏。”他说，“沈老爷子盯着他。”
我咬住嘴唇。
车到了。
黑色的，没车牌。
司机不说话，直接开往老宅。
路上很安静。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妈还活着。
被关在地下室。
两年。
她到底知道什么？
车停了。
后门。
陈峰站在那里。
“进来。”他说，“快。”
我跟在我爸后面。
穿过院子，走下楼梯。
地下室的门是铁的。
陈峰掏出钥匙。
“她在里面。”他说，“但你们只有十分钟。”
“为什么？”
“因为。”他说，“沈老爷子马上回来。”
门开了。
里面很暗。
只有一盏灯。
我妈坐在角落。
她抬头看我。
“念念。”
我冲过去。
“妈。”
她瘦了很多。
“你怎么……”
“别说话。”她说，“听我说。”
“什么？”
“你爸。”她说，“他没疯。”
“我知道。”
“他不知道。”她说，“你爸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
“沈墨言。”她说，“他是你哥。”
“什么？”
“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她说，“你爸的儿子。”
我愣住了。
“不可能。”
“真的。”她说，“你爸年轻时……有个女人。”
“然后呢？”
“那个女人生下沈墨言。”她说，“然后死了。”
“所以沈墨言……”
“是你哥。”她说，“他一直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她说，“他在保护你。”
手机响了。
陈峰。
“出来。”他说，“他回来了。”
我看向我妈。
“走。”她说，“以后再说。”
“你怎么办？”
“我没事。”她说，“他不敢动我。”
我咬住嘴唇。
“走。”我爸说。
我们跑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声音。
沈老爷子的声音。
“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