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说完就往外走。
周远跟上来。
“你去哪？”
“矿上。”顾岩头也不回，“窑得重新烧。”
“可那窑早凉透了。”周远说，“火石也不够。”
顾岩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
“前辈，您有灵石吗？”
周远一愣。
“有……几块。”
“够买火石吗？”
“够。”
“那走。”
两人出了院子。
街上人不多。
顾岩走得快，周远跟在后面。
“你打算怎么铺？”周远问。
“先烧水泥。”顾岩说，“然后找沙子、碎石。”
“沙子好弄，城外河滩多的是。”
“碎石呢？”
“砸。”顾岩说，“用锤子砸。”
周远沉默。
“我一个人砸不完。”
“那就雇人。”顾岩说，“您有灵石，雇几个散修。”
“他们肯干？”
“给钱就干。”
周远想了想。
“行。”
两人到矿上时，石灰窑还立在那。
灰扑扑的。
窑口堆着没烧完的石灰石。
顾岩走过去，摸了摸窑壁。
凉的。
“得重新点火。”他说。
“火石我买了。”周远递过来一个小布袋。
顾岩接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有十几块火石。
够用。
他蹲下来，开始清理窑口。
周远也蹲下帮忙。
“前辈，您一个散修，怎么欠那么多灵石？”顾岩一边干活一边问。
周远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以前接了个活。”他说，“给人看护灵田。”
“灵田出事，赔了。”
顾岩没再问。
他把石灰石码进窑里。
一层石头，一层柴火。
码了半人高。
然后拿出火石。
“咔哒。”
火石擦了一下，没着。
再擦。
“咔哒。”
还是没着。
“妈的。”顾岩骂了一句。
“我来。”周远接过火石。
他手指一搓。
火石冒出一团火苗。
直接引燃了柴火。
顾岩愣住了。
“前辈，您这手……”
“小法术。”周远说，“不值一提。”
火苗窜起来。
窑里开始冒烟。
顾岩赶紧往后退。
“行了。”他说，“等烧透。”
“要多久？”
“两三个时辰。”
周远看了看天。
“现在是上午。”
“天黑前能出水泥吗？”
“能。”顾岩说，“只要火不停。”
两人守在窑边。
烟越来越大。
顾岩咳嗽了几声。
“前辈，您这院子，铺好了打算卖？”
“嗯。”周远说，“卖了还债。”
“还完呢？”
周远没回答。
顾岩也不问了。
他靠在旁边的石头上。
累。
真累。
穿越过来就没消停过。
“我真服了。”他小声嘀咕。
“什么？”周远问。
“没事。”顾岩说，“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跟打仗似的。”
周远笑了一下。
“修仙界，天天都是打仗。”
顾岩没接话。
他看着窑里的火。
火苗舔着石头。
温度在升。
“卧槽。”他突然坐起来。
“怎么了？”
“忘了件事。”顾岩说，“水泥烧出来，得加水搅拌。”
“水？”
“对。”顾岩说，“还得找几个桶。”
周远站起来。
“我去弄。”
“行。”顾岩说，“前辈，您顺便找几个散修。”
“告诉他们，干一天活，给一块灵石。”
周远点头，转身走了。
顾岩一个人守着窑。
火很旺。
石头在窑里发出噼啪声。
他盯着火苗。
脑子里盘算着。
三天。
铺一个院子。
时间够。
但得抓紧。
不能出岔子。
他深吸一口气。
烟呛得他眼泪直流。
“妈的。”
“这破地方。”
“连个口罩都没有。”
他拿袖子捂住口鼻。
继续守着。
火越烧越旺。
窑壁开始发红。
顾岩站起来。
走过去看了看。
石头表面开始融化。
快了。
他心想。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顾岩回头。
周远回来了。
身后跟着三个人。
都是散修打扮。
“找来了。”周远说。
顾岩看了看那三人。
“会干活吗？”他问。
“会。”其中一个说。
“行。”顾岩说，“先帮忙搬石头。”
“等水泥出来，还有活干。”
三个散修互相看了看。
然后开始干活。
顾岩回到窑边。
火更旺了。
石头已经完全融化。
成了液态。
“差不多了。”他说。
周远凑过来。
“怎么弄出来？”
顾岩看了看四周。
“找块铁板。”他说，“接住。”
“然后倒进水里。”
周远一愣。
“倒水里？”
“对。”顾岩说，“冷却后，就是水泥。”
周远将信将疑。
但还是去找铁板了。
顾岩站在窑前。
火烤得他脸发烫。
他心里没底。
这窑烧得不够标准。
温度可能不够。
但没办法。
时间不够。
只能赌一把。
“来吧。”他低声说。
“别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