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站在灵剑宗山门前。
裂口真大。
从上到下，像被刀劈过一样。
“这怎么裂的？”他问。
李云没说话。
旁边一个弟子小声说：“三年前，有妖兽撞的。”
“妖兽？”
“嗯。”弟子说，“一头铁背犀牛，疯了一样冲过来。”
“然后呢？”
“然后它就死了。”弟子说，“但门裂了。”
顾岩摸了摸裂口。
石头很硬。
但裂口边缘全是碎渣，明显是脆性断裂。
“你们修过吗？”他问。
“修过。”李云说，“找了好几个阵法师，用阵法加固，没用。”
“为什么？”
“阵法只能撑半年。”李云说，“半年后裂口又裂开。”
顾岩想了想。
“那是因为你们没把裂缝清干净。”他说。
“什么？”
“裂缝里有灰尘和碎渣。”顾岩说，“直接灌阵法，粘不住。”
李云皱眉。
“那你的水泥就能粘住？”
“能。”顾岩说，“但得先把裂缝清理干净。”
“怎么清理？”
“用水冲，用刷子刷。”顾岩说，“把碎渣全弄出来。”
李云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顾岩说，“但你们没做过。”
李云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你来做。”
“我需要工具。”顾岩说，“锤子、凿子、刷子、水桶。”
“都有。”李云说，“我让人准备。”
顾岩点点头。
他走到山门前，抬头看。
裂口大概三米长，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拳头。
妈的，这活儿不好干。
但一百两银子，值。
他正要开始动手，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李宗主！”
一个声音喊道。
“你不能让一个外人修山门！”
顾岩回头。
一个穿白袍的老头走过来，脸色铁青。
“吴长老。”李云说，“怎么了？”
“怎么了？”吴长老指着顾岩，“他是什么人？凭什么让他修山门？”
“他会水泥。”李云说。
“水泥？”吴长老冷笑，“那是什么东西？能比得上阵法？”
“比得上。”顾岩说。
吴长老瞪着他。
“你逗我呢？”他说，“一个凡人，也敢在灵剑宗撒野？”
顾岩没说话。
李云皱眉。
“吴长老。”他说，“我决定的。”
“但你得考虑宗门声誉！”吴长老说，“让一个外人修山门，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
“修好就行。”李云说。
“修不好呢？”吴长老说，“他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李云说，“我盯着他。”
顾岩心里一紧。
妈的，这老头真麻烦。
“行。”顾岩说，“那我先清理裂缝。”
他拿起锤子和凿子，开始凿裂口边缘的碎渣。
吴长老站在旁边，一脸不屑。
“我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顾岩没理他。
他专心凿着。
碎渣掉下来，露出新鲜的石头。
“水。”他说。
一个弟子递过水桶。
顾岩倒水冲洗。
灰尘被冲走，裂缝里露出干净的石面。
“刷子。”他说。
他接过刷子，用力刷。
刷了大概一炷香时间，裂缝终于干净了。
“好了。”他说，“现在可以灌水泥了。”
他让人搬来水泥和沙子。
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
水泥浆调好，他端起桶，往裂缝里灌。
“小心点。”吴长老说，“别弄得到处都是。”
顾岩没理他。
他慢慢灌，让水泥浆渗进裂缝深处。
灌完，他用抹子抹平表面。
“好了。”他说，“等三天，干了就行。”
“三天？”吴长老说，“你确定？”
“确定。”顾岩说。
吴长老看着水泥，突然笑了笑。
“行。”他说，“三天后如果裂了，你就别想走了。”
顾岩心里一沉。
妈的，这老头真会找事。
但他没说话。
他相信水泥。
三天后，山门修好了。
李云来看，摸了摸水泥，点点头。
“不错。”他说，“一百两给你。”
顾岩接过银子，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吴长老突然说：“等等。”
“怎么了？”李云问。
“我查过了。”吴长老说，“这小子，根本不是凡人。”
顾岩一愣。
“你说什么？”
“你体内有灵力。”吴长老说，“虽然很弱，但确实是灵力。”
顾岩傻了。
灵力？
他什么时候有灵力了？
“不可能。”他说。
“不信你自己感受。”吴长老说。
顾岩闭上眼睛。
突然，他感觉到丹田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流。
妈的，真有。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