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人拔刀了。
刀光一闪,直接砍向顾尘脖子。
不是吓唬人。
是真要命。
顾尘往旁边一闪,椅子倒了,碗摔碎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中年人坐在那儿没动,只是看着。
“你逗我呢?”顾尘吼出来,“我还没吃完!”
执法堂的人不说话,第二刀又来了。
这回顾尘没躲。
他伸手,空手接白刃。
手指扣住刀背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剑骨在体内震了一下。刀身传来一股吸力,像要把他的骨头抽出来。
执法堂的人脸色变了。
“剑骨反噬……”他咬牙,“你果然不是普通觉醒。”
顾尘用力一拧,刀断了。
半截刀片飞出去,插进墙里。
执法堂的人后退两步,手在发抖。他盯着顾尘,眼神里全是忌惮。
“你走不掉的。”他说,“宗门已经派人来了。不只是执法堂——长老也会来。”
顾尘喘着气。
他手心在流血,但剑骨传来的力量让他兴奋。那种感觉,像饿了十几年终于吃上一口肉。
“长老?”中年人突然开口,“哪个长老?”
“铁长老。”执法堂的人说,“他亲自带队。”
中年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顾尘肩膀:“走吧。”
“去哪?”
“找个地方,先把你的剑骨稳定下来。”中年人转头看执法堂的人,“你回去告诉铁长老——人我带走了。想要人,让他来找我。”
执法堂的人瞪大眼睛:“你疯了?跟铁长老作对?”
中年人没理他。
他拉着顾尘往外走。
顾尘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碗。
卧槽,面还没吃呢。
出了门,外面天已经黑了。街灯亮起来,偶尔有车经过。中年人走得很快,顾尘跟在后面,手心还在流血。
“你到底是什么人?”顾尘问。
“一个不想让你死的人。”
“……”
“铁长老是宗门里最狠的一个,”中年人边走边说,“他要是知道你体内有剑道碎片,会直接把你切开取出来。”
顾尘脚步一顿。
“你不是说……剑骨需要干净的骨头吗?”
“对。”中年人回头看他,“但铁长老不在乎你死不死。他只要碎片。”
顾尘攥紧拳头。
伤口又裂开了,血滴在地上。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中年人说着,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没有灯。
顾尘跟进去,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不是天气冷。
是剑骨在预警。
他猛地停下脚步。
中年人也在前面停住了。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看不清脸,但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是白的,纸糊的,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
“不是吧……”顾尘低声骂了一句。
中年人叹了口气:“铁长老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黑袍人抬起头。
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很深,眼睛却亮得像刀尖。
“年轻人,”他开口,声音沙哑,“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顾尘没说话。
他感觉到剑骨在体内翻涌,像一头被关久了的野兽,想要冲出来。
中年人挡在他前面。
“铁长老,”中年人开口,“你确定要动手?”
铁长老笑了。
笑得很冷。
“你以为你护得住他?”
“试试看。”
话音刚落,铁长老手里的灯笼突然熄灭了。
巷子彻底陷入黑暗。
然后顾尘听到了一声剑鸣。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从他自己体内。
剑骨在共鸣。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上的伤口,正在发光。
白光。
像骨头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