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箭铺天盖地。
顾尘举剑就挡。
“叮叮叮——”
剑身震得他虎口发麻。
小六子蹲在石头后面，喊：“顾哥，你行不行啊！”
“闭嘴！”
顾尘咬牙，一剑劈开最后几支水箭。
白衣女人站在河对岸，笑盈盈的。
“不错嘛，能挡住我随手一招。”
她抬脚，踩在水面上。
河水像活了一样，托着她走过来。
顾尘往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想干嘛？”
“说了呀，抢你剑。”女人眨眨眼，“将军的剑，三天后就废了，不如给我，我帮你保管。”
“滚。”
“哟，脾气不小。”
她突然加速。
白衣一闪，就到了顾尘面前。
伸手抓向剑柄。
顾尘本能地挥剑。
“当——”
剑被一根手指弹开。
顾尘愣住。
“不是吧？”
女人笑：“就这？”
她手指再弹，剑身嗡鸣，顾尘差点握不住。
“卧槽，真有你的！”
顾尘骂了一句，后退三步。
女人没追，站在原地。
“你这剑，现在也就欺负欺负小妖。”她歪头，“遇到我这种，连剑都出不了。”
顾尘没说话。
他手心全是汗。
女人突然叹了口气。
“算了，不逗你了。”
她转身，走向河对岸。
“三天后，剑废了，你再来找我。”
“去哪找你？”
“古城。”她回头，“我叫白锦，城里等你。”
说完，人消失在对岸树林里。
顾尘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小六子跑过来：“她走了？”
“嗯。”
“真不打你了？”
“嗯。”
“那咱们还去古城不？”
顾尘看着剑。
剑身还是黑的，红光淡了些。
“去。”
他咬牙。
“不去，连活路都没有。”
一行人继续赶路。
天快黑时，他们找到一座破庙。
庙里供着不知名的神像，缺胳膊少腿。
老弱们缩在墙角，生火取暖。
顾尘坐在门槛上，盯着剑发呆。
小六子凑过来：“顾哥，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
“她好像挺厉害的。”
“废话。”
“那她为啥不直接抢？”
顾尘想了想。
“可能……她说的是真的。”
“啥？”
“这剑，只剩三天。”
小六子沉默。
过了会儿，他说：“那咱们三天后怎么办？”
顾尘没回答。
他看着夜空。
远处，古城的方向，隐隐有火光。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低声说。
但心里明白。
这步，不好走。
第二天清早。
顾尘被一阵哭声吵醒。
他爬起来，看见巷里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怎么了？”
小六子跑过来：“她孙子昨晚发烧，现在……”
顾尘走过去。
孩子躺在地上，脸通红，呼吸急促。
“多久了？”
“昨晚就烧了，我以为没事……”老妇人哭。
顾尘咬牙。
“小六子，去弄点水。”
“好。”
他伸手摸孩子的额头。
烫得吓人。
“这附近有大夫吗？”
没人回答。
顾尘骂了一句。
“操。”
他站起来，看向古城方向。
“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进城。”
众人开始收拾。
但顾尘知道。
就算进城，也不一定有活路。
他握紧剑。
至少，得撑过这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