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逼近。
顾尘握紧剑。
那东西比城墙还高半截。
脚步震得地面发抖。
“妈的。”小六子骂了一句，“这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
顾尘回头看了一眼。
老妇人抱着孩子缩在墙角。
孩子还在发烧。
不能跑。
“你们躲好。”
他说。
然后朝黑影冲过去。
剑在手里发烫。
还剩两天。
将军的残魂还能用一次。
但这次。
他得自己撑住。
黑影越来越近。
顾尘看清了。
那东西浑身漆黑。
像是泥巴捏的。
没有眼睛。
但嘴很大。
大到能吞下一个人。
“吼——”
黑影张开嘴。
一股腥臭味扑过来。
顾尘侧身躲开。
一剑砍在它腿上。
“铛——”
像是砍在铁上。
黑影没反应。
它抬起脚。
朝顾尘踩下来。
“操！”
顾尘滚开。
地面被踩出一个坑。
这东西。
比熊妖还硬。
“不是吧……”
小六子在后面喊。
顾尘爬起来。
他想起白锦的话。
剑废了就去古城找她。
但现在。
剑还没废。
可他也打不过。
怎么办？
黑影又动了。
它没追顾尘。
而是朝老妇人那边走去。
“停下！”
顾尘追上去。
一剑刺进黑影后背。
剑身没入一半。
黑影停住。
它转过身。
嘴咧得更大了。
像是在笑。
顾尘心里一凉。
这东西。
有智慧。
“小六子！带人跑！”
他喊。
小六子犹豫了一下。
然后拉起老妇人就跑。
黑影没追。
它盯着顾尘。
像是在打量猎物。
顾尘握紧剑。
手心全是汗。
“你到底想怎样？”
黑影没回答。
它抬起手。
手指指向顾尘身后。
顾尘回头。
看见街角。
白锦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白衣。
脸上带着笑。
“我说了。”
白锦开口。
“剑废了来找我。”
“可你还没废。”
“就惹上这东西。”
“找死啊。”
顾尘咬牙。
“你认识它？”
“认识。”
白锦走过来。
黑影没动。
像是怕她。
“它是这城的守门人。”
“守门人？”
“对。”
白锦停在顾尘面前。
“你手里的剑。”
“是钥匙。”
“钥匙？”
“没错。”
白锦伸手。
顾尘下意识退了一步。
“别怕。”
白锦说。
“我不抢你的剑。”
“因为剑已经废了。”
顾尘低头。
剑身上。
裂纹越来越多。
“还剩一天。”
白锦说。
“明天这个时候。”
“剑就会碎。”
“到时候。”
“你拿什么保护他们？”
顾尘沉默。
“我可以帮你。”
白锦说。
“条件呢？”
“聪明。”
白锦笑了。
“古城地下。”
“有座剑冢。”
“我要你帮我打开它。”
“打开之后呢？”
“各取所需。”
白锦说。
“你找你的碎片。”
“我找我的东西。”
“成交？”
顾尘看着白锦。
又看了看黑影。
再看了看远处的小六子他们。
“成交。”
他说。
白锦拍了拍手。
黑影退后。
消失在黑暗中。
“走吧。”
白锦转身。
“带你去剑冢入口。”
顾尘跟上。
但心里没底。
这女人。
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