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瑶睁开眼的时候，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记得自己死了。庶妹顾清莲的笑，夫君赵恒的冷眼，还有那杯毒酒的味道——全是真的。可现在她躺在自己十五岁的闺房里，窗外是顾府的老槐树，阳光刺得眼睛疼。
“小姐，您醒了？”丫鬟春兰端着铜盆进来。
顾清瑶没说话，盯着春兰的脸看了三秒。前世这丫头被顾清莲收买，在她茶里下药。她深吸一口气，坐起来。
“春兰，去把二小姐叫来。”
“啊？现在？”春兰愣了，“二小姐还没用早膳呢。”
“我说现在。”顾清瑶声音不大，但春兰打了个哆嗦，放下盆就跑。
不到一刻钟，顾清莲就来了。穿着粉色褙子，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姐姐找我什么事呀？”
顾清瑶看着这张脸，心里翻江倒海。妈的，前世就是这张脸骗了她五年。
“跪下。”
“什么？”顾清莲笑容僵住。
“我说跪下。”顾清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偷了我的玉簪，别以为我不知道。”
“姐姐，我没有——”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顾清莲脸上。屋里丫鬟全傻了。
“这一巴掌，我早就想打了。”顾清瑶甩甩手，“你不仅偷簪子，还在我茶里下药。要不要我把你房里那包药粉翻出来？”
顾清莲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掉：“姐姐冤枉我，我去告诉母亲——”
“去啊。”顾清瑶冷笑，“正好让母亲看看，她养的好女儿背地里都干了什么。”
顾清莲转身就跑，裙摆绊到门槛差点摔倒。
顾清瑶站在原地，手指还在发抖。搞毛啊，前世忍了那么久，这辈子第一天就动手了。可心里莫名痛快。
春兰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愣着干嘛？”顾清瑶瞥她一眼，“去给我换盆热水来。”
春兰连滚带爬地跑了。
顾清瑶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年轻的脸，眼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她攥紧拳头——这辈子，谁也别想再害她。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男人低沉的声音：“清瑶，你在吗？”
是沈逸舟。
顾清瑶心跳漏了一拍。前世她辜负了这个男人，嫁给了赵恒那个畜生。这辈子……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门被推开，沈逸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点心盒子。
“听说你病了，我给你带了桂花糕。”他笑得温和，眼里全是关切。
顾清瑶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