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刚走到小镇边缘。
背后有脚步声。
很轻。
他回头。
铁长老站在十米外。
手里没了黑剑。
但眼神不对。
“你逗我呢？”顾尘冷笑，“还来？”
铁长老摇头。
“我不是来打的。”
“那干嘛？”
“告诉你一件事。”铁长老走近两步，“那影子……我知道是谁。”
顾尘停下。
“谁？”
“上一任剑主。”铁长老说，“他没死透。”
顾尘皱眉。
“剑心里的声音，说等了三百年。”
“对。”铁长老点头，“那声音是残魂。但影子……是本体。”
“本体没死？”
“没。”铁长老叹气，“他把自己封在第七块碎片里，等有人集齐六块，就会出来夺舍。”
顾尘愣住。
“妈的……”他骂了一句，“所以你之前追杀我，是为了阻止我集齐？”
“一半吧。”铁长老苦笑，“另一半，我也想抢碎片。”
“现在呢？”
“现在……”铁长老看他一眼，“我打不过你。但也不想看你死。”
顾尘沉默。
剑心在手里微微发烫。
“那家伙很强。”铁长老说，“你才炼体九层，去了就是送。”
“那也得去。”
顾尘转身。
铁长老没动。
“你疯了？”
“也许吧。”顾尘头也不回，“但碎片在我身上，他迟早会找上门。不如主动点。”
铁长老张了张嘴。
没说话。
顾尘走出小镇。
外面是荒野。
天快黑了。
他找了个破庙落脚。
庙里供着不知名的神像。
灰尘很厚。
顾尘坐下。
把四块碎片拿出来。
拼在一起。
剑骨共鸣。
碎片发光。
但缺了那块金色的。
“离谱……”他自言自语，“七块碎片，六块是诱饵？”
庙外突然有声音。
很轻。
像脚步。
顾尘收好碎片。
握紧剑心。
“出来。”
没人应。
但风停了。
空气凝固。
下一秒。
庙门炸开。
金色碎片飞进来。
直接插在顾尘脚边。
地上裂开一道缝。
“来拿。”
又是那个声音。
从四面八方传来。
顾尘抬头。
庙顶站着一个人影。
正是那影子。
“你胆子不小。”影子说，“真敢来。”
顾尘没回话。
他盯着金色碎片。
碎片在发光。
剑骨在体内狂跳。
“我给你一个机会。”影子继续说，“打赢我，碎片归你。输了，身体归我。”
顾尘笑了。
很冷。
“你逗我呢？”
他伸手握住金色碎片。
碎片烫手。
但没反抗。
直接融入掌心。
剑骨炸裂。
修为暴涨。
炼体九层巅峰……
轰——
破境。
开脉境一层。
顾尘浑身发光。
剑心嗡嗡作响。
“有意思。”影子说，“但不够。”
他抬手。
一道剑气劈下来。
顾尘侧身躲开。
庙塌了。
两人站在废墟里。
月光下。
影子终于露出脸。
很年轻。
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年。
但眼神老得吓人。
“三百年前，我跟你一样。”他说，“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结果呢？”顾尘问。
“结果……”影子笑了，“我把自己封在碎片里，等下一个傻子来接班。”
“所以我是傻子？”
“你不是。”影子摇头，“你是猎物。”
顾尘没再废话。
提剑冲上去。
剑气碰撞。
废墟炸开。
两人同时退后。
影子站定。
“不错。”他说，“但还差得远。”
他伸手。
虚空一抓。
顾尘胸口一痛。
剑骨在震动。
碎片在往外飞。
“艹！”
顾尘按住胸口。
但碎片不听使唤。
一块、两块……
飞向影子。
“我说了，你太嫩。”影子握住碎片，“现在，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