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路边。
我看着他。
他握着方向盘。
手指发白。
“我真服了。”
他骂了一句。
“他到底要干嘛？”
我不知道。
但我心里发慌。
“回去。”
我说。
“我们回去。”
他发动车。
一路没说话。
到医院的时候。
他爸正站在走廊里。
他妈坐在病床上。
脸色白得像纸。
“陆辞。”
他妈先开口。
“你爸说。”
“他跟林薇她爸谈过了。”
陆辞愣住了。
“什么？”
“谈什么？”
他爸转过身。
看着我。
“温念。”
“你先出去。”
“不。”
陆辞拉住我。
“她哪也不去。”
“你想说什么。”
“就在这说。”
他爸沉默。
然后开口。
“林薇她爸说。”
“你辞职的事。”
“他们公司那边。”
“已经知道了。”
“然后？”
陆辞问。
“然后。”
他爸看着我。
“他们想让你回去。”
“只要你不跟温念在一起。”
“他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笑了。
笑自己。
“真有你的。”
我说。
“你爸。”
“真会挑时候。”
陆辞没理他爸。
他走到他妈床边。
“妈。”
“你没事吧？”
他妈摇摇头。
“没事。”
“就是有点累。”
他爸又开口。
“陆辞。”
“你听我说。”
“林薇她爸那边。”
“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你明天就去公司。”
“把辞职信拿回来。”
陆辞转过头。
看着他爸。
“爸。”
“你是不是觉得。”
“我非得靠他们家？”
“不是。”
他爸说。
“我是为你好。”
“你知不知道。”
“你辞职以后。”
“外面怎么说你的？”
“我不在乎。”
陆辞说。
“我在乎。”
他爸吼了一声。
“我在乎。”
“你妈也在乎。”
“你为了一个女人。”
“把前途都毁了。”
“值得吗？”
陆辞看着他爸。
“值得。”
他说。
“我找了十年。”
“就为了今天。”
“你说值不值得？”
他爸愣住了。
他妈突然开口。
“老陆。”
“你别说了。”
“儿子的事。”
“让他自己决定。”
“你闭嘴。”
他爸冲他妈喊。
“都是你惯的。”
“要不是你。”
“他也不会这么任性。”
陆辞站起来。
“爸。”
“你再说一句。”
“我带你出去。”
他爸看着他。
“你带我去哪？”
“去法院。”
陆辞说。
“告你。”
“告你当年找温念。”
“毁了我们十年。”
他爸脸色变了。
“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陆辞说。
他爸沉默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是护士。
“病人需要休息。”
“你们先出去吧。”
他爸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
说不清。
陆辞拉住我。
“走。”
“我们出去说。”
我跟着他。
走到楼梯间。
他点了一根烟。
手在抖。
“妈的。”
他骂了一句。
“我真服了。”
我看着他。
“你刚才。”
“真要告他？”
他看着我。
“不知道。”
“我就是。”
“受不了他那样。”
我抱住他。
“没事。”
“我没事。”
他掐灭烟。
“走。”
“我们去吃饭。”
“啊？”
“现在？”
“嗯。”
“我想吃火锅。”
我笑了。
“行。”
我们下楼。
走到门口。
他手机响了。
是林薇。
他接了。
“喂？”
“陆辞。”
“我爸说。”
“你爸刚才打电话了。”
“他说。”
“你明天不去公司。”
“他就来医院。”
“把温念赶走。”
陆辞愣住了。
“让他来。”
他说。
“我等着。”
挂了电话。
他看着我。
“走。”
“先吃饭。”
我点点头。
但我知道。
这顿饭。
吃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