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陆辞盯着手机，脸白得吓人。
他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
林薇：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我腿软了。
“陆辞……”
他抬头看我，眼神慌了一下。
“不是。”
“我没碰过她。”
“真的。”
我嗓子发干。
“那她为什么这么说？”
他深吸一口气。
“我打个电话。”
他转身走到阳台。
我站在屋里，手抖得厉害。
我妈的遗照还摆在桌上。
我盯着她的脸。
妈，你看。
又出事了。
陆辞在阳台说了大概五分钟。
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不清。
但最后一句我听见了。
“你疯了吧？”
然后他挂了。
走进来。
脸色比刚才还差。
“她说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
“她说……”
“孩子是上次公司酒会那天晚上的。”
“但我那天根本没见她。”
“我那天跟你在一起。”
我想了想。
那天。
对，那天他送我回家。
我妈还没走。
我们一起吃的晚饭。
“那她……”
“她在撒谎。”
陆辞说。
“她想逼我回去。”
“她家里有点背景。”
“我爸之前一直撮合。”
我看着他。
“那现在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天回去一趟。”
“当面说清楚。”
“你……”
“你别去。”
我摇头。
“我跟你一起。”
“不行。”
“为什么？”
“她不是好惹的。”
“我怕她伤到你。”
我笑了。
“我不怕。”
“我又不是没见过她。”
“上次电话里她挺客气的。”
陆辞皱眉。
“那是装的。”
“她跟我爸一样。”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看着他。
“那你呢？”
“你也会吗？”
他愣了一下。
“不会。”
“我永远不会对你那样。”
我点头。
“那让我去。”
他叹气。
“好。”
“但你要听我的。”
“别冲动。”
“行。”
他走过来。
抱住我。
“对不起。”
“又让你遇到这种事。”
我靠在他肩上。
“没事。”
“反正……”
“反正也习惯了。”
他收紧手臂。
“以后不会了。”
我闭上眼睛。
突然手机响了。
是我的。
我拿起来一看。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那边是个女声。
“温念是吧？”
“我是林薇。”
我愣住了。
陆辞也愣住了。
“你……”
“陆辞在你旁边吧？”
“让他听电话。”
我看了陆辞一眼。
他把手机接过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边说了几句。
陆辞脸色变了。
“你查她？”
“你凭什么查她？”
那边又说了几句。
陆辞冷笑。
“行。”
“你厉害。”
“但你别碰她。”
“不然我跟你没完。”
他挂了。
把手机还给我。
“她查了你的资料。”
“知道你妈刚走。”
“她说……”
“她说她可以等你处理好后事。”
“再跟你谈。”
我愣住了。
“谈什么？”
“谈你。”
“她说她不会放手。”
“孩子的事是真的。”
“她怀了。”
“但……”
他顿了一下。
“但孩子不是我的。”
“她跟别人搞过。”
“她想让我接盘。”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自己说的。”
“她说如果我不回去。”
“她就说孩子是我的。”
“闹到公司去。”
“让我爸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离谱。”
“真他妈离谱。”
他看着我。
“所以……”
“你信我吗？”
我看着他。
“信。”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让她碰你。”
“不然我弄死你。”
他笑了。
“好。”
“你弄死我。”
“我认。”
我瞪他一眼。
“别笑。”
“我是认真的。”
他收敛了笑容。
“我知道。”
“我也是认真的。”
“我不会让她碰我。”
“一根手指都不行。”
我点头。
他牵起我的手。
“走吧。”
“先回去。”
“明天再说。”
我跟着他出门。
下楼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来。
“温念。”
“嗯？”
“如果……”
“如果她真闹大了。”
“你会不会……”
“会不会走？”
我看着他。
“不会。”
“这次不会。”
他笑了。
但眼里有泪。
“好。”
“记住你说的话。”
我握紧他的手。
“你也记住。”
“别骗我。”
他点头。
“不骗你。”
“永远不骗你。”
我们走到路边。
打车。
路上他一直在看手机。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林薇又发消息了。
我没看。
但他说。
“她说……”
“她说她明天会来公司。”
“找我爸。”
“让我等着。”
我心跳加速。
“那……”
“那你去吗？”
他看着我。
“去。”
“你也去。”
“我们一起去。”
“当面说清楚。”
我点头。
车窗外路灯一闪一闪。
我靠在他肩上。
心里乱。
但手被他握着。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