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过去。
刘丽蹲在胡同拐角，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怎么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嘴唇哆嗦。
“老周……老周他……”
“老周怎么了？”
“他承认了。”
“承认什么？”
“王建国……不是赵大鹏的儿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
“DNA报告呢？”
“他说……报告是假的。”
“假的？”
“他故意伪造的。”
“为什么？”
刘丽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
“他想报复赵大鹏。”
“报复什么？”
“赵大鹏年轻时抢了他女朋友。”
“所以他就编了个孩子不是亲生的？”
“嗯。”
“操。”
我真服了。
这他妈是什么破事。
“老周人呢？”
“跑了。”
“跑了？”
“他说……他不想再掺和了。”
“那王建国呢？”
“不知道。”
“赵大鹏呢？”
“还在砸家。”
我蹲下来，看着刘丽。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张伟说想跟你重新开始。”
她愣了一下。
“他……他跟你说了？”
“说了。”
“你怎么想？”
“我……”
她低下头。
“我不知道。”
“沈默，我真的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
“先起来。”
“地上凉。”
她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谢谢。”
“别谢我。”
“我还没帮上忙。”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
我摇摇头。
“走吧。”
“去哪？”
“去找赵大鹏。”
“找他干嘛？”
“告诉他真相。”
“他会信吗？”
“不知道。”
“但总得试试。”
我们往赵大鹏家走。
胡同里很安静。
路灯昏黄。
影子拉得很长。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搞毛啊。
这案子。
越来越复杂。
走到赵大鹏家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我推开门。
赵大鹏站在客厅里，手里举着个花瓶。
看见我们，他愣住了。
“你们……”
“赵大鹏。”
“放下。”
他看着我，眼睛通红。
“沈默。”
“你他妈来干嘛？”
“来告诉你真相。”
“什么真相？”
“王建国是你儿子。”
“亲生的。”
他手里的花瓶掉在地上。
碎了。
“你说什么？”
“DNA报告是假的。”
“老周伪造的。”
“他想报复你。”
赵大鹏呆住了。
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刘丽走过去。
“赵哥。”
“对不起。”
“我不该去找老周。”
“我……”
赵大鹏摆摆手。
“别说了。”
他蹲下来。
抱着头。
哭了起来。
我站在门口。
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
手机响了。
是李秀梅。
“沈默。”
“你快来。”
“王建国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