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照片。
手在抖。
王建国跟那个女人站在天安门前，笑得灿烂。
2010年。
那会儿王建国刚结婚吧？
不对。
他跟李秀梅结婚是2012年。
那这女的是谁？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第一次来北京，开心。”
没有署名。
我蹲在地上，脑子嗡嗡响。
老周留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他让我看这张照片。
他想告诉我什么？
我站起来，掏出手机给老周打电话。
关机。
我真服了。
这老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走出屋子。
胡同里静悄悄的。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站在槐树下，点了根烟。
抽了两口，掐了。
不行。
我得去找王建国。
这事得当面问清楚。
我快步往王建国家走。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是李秀梅。
“沈律师，你快来！”
声音很急。
“怎么了？”
“王建国……他拿刀了！”
我跑起来。
跑到王建国家门口，门开着。
屋里传来李秀梅的哭声。
我冲进去。
王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
李秀梅站在墙角，脸上全是泪。
“你干嘛？”我喊。
王建国抬头看我。
眼睛是红的。
“沈律师，你说实话。”
他的声音很哑。
“我是不是……不是我爸亲生的？”
我一愣。
他怎么知道的？
“你听谁说的？”
“老周给我打电话了。”
王建国把刀往茶几上一拍。
“他说我妈当年跟别人好过。”
“他说我可能不是赵家的种。”
“你逗我呢？”
我深吸一口气。
“老周的话不能全信。”
“他有证据。”
王建国站起来。
“他说DNA报告就在你手里。”
“沈律师，你给我看看。”
我没动。
那份报告我确实看过。
但我觉得不对劲。
老周为什么突然把这事捅出来？
他有什么目的？
“报告不在我这儿。”我说。
“你撒谎！”
王建国冲过来，一把揪住我领子。
“你肯定知道！”
“放开他！”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是老周。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纸。
“报告在我这儿。”
王建国松开我，转身看着老周。
“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周走进来，把纸扔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
王建国没动。
李秀梅跑过来，拿起纸。
她看了几眼，脸色变了。
“这……这是假的吧？”
“真的。”老周说。
“你母亲当年跟一个外地人好过。”
“那人姓张。”
“后来走了。”
“你母亲怀了你，嫁给了赵大鹏。”
“赵大鹏一直不知道。”
“直到去年，那姓张的回来找你母亲。”
“你母亲才告诉他。”
王建国瘫坐在沙发上。
“所以……我不是赵家的人。”
“对。”老周说。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我问。
老周看着我。
“因为那姓张的，是我弟弟。”
我愣住了。
王建国也愣住了。
“你弟弟？”
“对。”老周说。
“他叫张建国。”
“跟你同名。”
“他去年回来，想认你。”
“你母亲不同意。”
“他就让我帮忙。”
“我拖了一年。”
“现在拖不下去了。”
屋里安静了。
王建国低着头，不说话。
李秀梅握着他的手。
老周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张照片呢？”我问。
“什么照片？”老周说。
“暗格里那张。”
“2010年，你跟一个女人在天安门。”
老周脸色变了。
“你去了那个屋子？”
“对。”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她去世前留下的。”
“我还没看过。”
我掏出照片，递给他。
老周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手开始抖。
“这……这不是我。”
“什么？”
“这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是我弟弟。”
“张建国。”
“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
王建国真正的父亲，是老周的弟弟？
那老周为什么一直隐瞒？
他到底在保护谁？
我看向老周。
他的眼睛里，有泪。
“我弟弟……去年出车祸走了。”
“他临死前，让我一定找到你。”
“他说对不起你母亲。”
“也对不起你。”
王建国抬起头。
眼泪顺着脸往下流。
“所以……我是来认亲的？”
“对。”老周说。
“你愿意吗？”
王建国没说话。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住。
“我需要时间。”
说完，他走了。
李秀梅跟上去。
屋里只剩下我和老周。
我看着他。
“你还有事瞒着我。”
老周苦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眼神不对。”
“说吧。”
“还有谁？”
老周沉默了很久。
“赵大鹏……其实知道。”
“他早就知道。”
“他一直在等王建国自己发现。”
“他不想失去这个儿子。”
我愣住了。
赵大鹏知道？
那刘丽呢？
她知道吗？
还有……
那个跟踪我的人，是谁？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我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是刘丽。
她看着我，说：
“沈律师，我能跟你聊聊吗？”
“关于赵大鹏。”
“还有那个跟踪你的人。”
“我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