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两个小时。
沈烈一直没说话。
林霜也没问。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
到处都是废墟。
偶尔能看到几只变异兽在远处晃悠。
“你饿不饿？”林霜突然问。
“不饿。”
“你他妈骗谁呢。”林霜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吃。”
沈烈接过来。
咬了一口。
难吃。
但他还是咽下去了。
“你妈……”林霜开口。
“别提她。”
“行。”
又开了一个小时。
前面出现一个检查站。
铁网围栏。
上面挂着牌子——
“觉醒者控制区”。
沈烈踩刹车。
“到了。”
林霜看着外面。“不对劲。”
“什么？”
“太安静了。”
沈烈也感觉到了。
没有守卫。
没有声音。
像一个空壳。
“下车。”
两人推开车门。
沈烈走在前面。
林霜端着枪跟在后面。
推开铁门。
里面是个大院。
空荡荡的。
只有中间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白大褂。
脸上带着笑。
“073，你来了。”
沈烈看着她。“你到底是谁？”
“你妈。”
“放屁。”
女人笑出声。“你爸告诉你的？”
“他死了。”
“我知道。”女人说。“我杀的。”
沈烈握紧拳头。
“别激动。”女人往前走了一步。“你爸是假的。但你妈也不是真的。”
“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段程序。”女人说。“植入在你妈身体里的程序。”
沈烈愣住。
“你妈真正的意识，还在外星。”
“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别信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
沈烈脑子嗡嗡响。
“那你呢？”林霜突然开口。“你也是程序？”
女人转头看她。
“你是失败品。”女人说。“但你有用。”
“什么用？”
“当他的钥匙。”
“什么意思？”沈烈问。
“你妈需要你。”女人说。“但她需要林霜的血。”
“才能打开传送门。”
沈烈看向林霜。
林霜脸色发白。
“别听她的。”林霜说。“她在骗你。”
“她说的都是真的。”女人说。“不信你问她。”
“问她为什么一直跟着你。”
“问她为什么帮你。”
沈烈盯着林霜。
“她说的是真的？”
林霜没说话。
“说话！”
“是。”林霜低下头。“我是你妈的钥匙。”
“但我不想打开传送门。”
“为什么？”
“因为打开之后，你会死。”
沈烈后退一步。
“卧槽。”
“离谱。”
“你们都在骗我。”
“对。”女人说。“但只有我能告诉你真相。”
“什么真相？”
“你妈不是坏人。”
“她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好。”
“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你。”
沈烈沉默。
过了很久。
“我选你妈。”
林霜抬头。“你说什么？”
“我选我妈。”沈烈说。“我要见她。”
“你疯了！”
“也许吧。”
沈烈往前走。
走到女人面前。
“带我去。”
女人笑了。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沈烈闭上眼睛。
再睁开。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
面前坐着一个女人。
跟他妈长得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沈烈。”
“妈？”
“嗯。”
“你真的是……”
“我是外星人。”女人说。“但我是你妈。”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没想杀你。”女人说。“我只是想让你变强。”
“强到能承受传送门的力量。”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回哪儿？”
“外星。”
沈烈看着她。
“那林霜呢？”
“她会死。”
“为什么？”
“因为她是钥匙。”
“用了就得碎。”
沈烈摇头。
“我不干。”
“你确定？”
“确定。”
女人叹气。
“那你走吧。”
“但你会后悔。”
沈烈转身。
眼前白光一闪。
他回到院子里。
林霜还站着。
女人已经消失了。
“你……”林霜看着他。
“我没事。”
“你妈呢？”
“走了。”
“她说什么？”
“她说……”
沈烈还没说完。
突然听见一声巨响。
地面震动。
远处升起一朵蘑菇云。
“那是……”林霜脸色发白。
“基地。”沈烈说。“觉醒者的基地。”
“你妈炸了它？”
“不是。”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