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开车。
一路往西。
路两边全是废墟。
破房子。
烂车子。
偶尔窜过一只变异老鼠。
“饿。”沈烈说。
“忍着。”林霜坐副驾。
“忍不了。”
“那你想怎样？”
“找怪物。”
老周在后座叹气。“前面有个废弃加油站，可能有。”
沈烈踩油门。
车子冲过去。
加油站到了。
果然有动静。
三只变异狗在啃尸体。
沈烈下车。
拳头捏紧。
“你小心点。”林霜说。
沈烈没理。
他冲上去。
一拳砸碎一只狗头。
第二只扑过来。
他侧身躲开，反手一拳。
狗肚子爆开。
第三只跑了。
沈烈没追。
他蹲下。
手按在狗尸体上。
吞噬。
能量涌进身体。
舒服。
像喝了口热水。
“够吗？”林霜问。
“不够。”沈烈站起来。“还差得远。”
“前面还有。”老周说。“往西三十里有个小镇，据说被怪物占了。”
“走。”沈烈上车。
车子继续开。
沈烈突然说。“那女的真是我妈？”
林霜愣了一下。“哪个？”
“研究所那个。”沈烈说。“被我砸死的那个。”
林霜沉默。
“说啊。”沈烈催。
“是。”林霜说。“你妈。”
“她为什么要帮外星人？”
“不知道。”林霜摇头。“也许……她没得选。”
“你逗我呢？”沈烈冷笑。“没得选？”
“真的。”林霜说。“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沈烈不说话了。
他盯着前方。
脑子里乱。
他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
“你会后悔。”
后悔？
他砸死自己妈。
能不后悔吗？
可那女人是外星人的走狗。
他没错。
对。
没错。
“沈烈。”老周突然说。“前面有情况。”
沈烈抬头。
路中间站着一群人。
穿军装。
扛枪。
“不是吧？”沈烈皱眉。“还有军队？”
“不是军队。”林霜说。“是觉醒者的人。”
“觉醒者？”
“嗯。”林霜说。“他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干嘛？”
“杀你。”
沈烈笑了。
“让他们来。”
他停车。
开门。
走下去。
对面的人举枪。
“073，束手就擒！”领头的大喊。
沈烈没停。
他往前走。
一步。
两步。
“开枪！”
枪响了。
子弹打在身上。
沈烈身体晃了一下。
没倒。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弹孔。
血在流。
但伤口在愈合。
“我真服了。”沈烈嘀咕。“你们就这点本事？”
对面的人傻了。
沈烈冲过去。
一拳。
领头的人飞出去。
撞在墙上。
不动了。
其他人想跑。
沈烈没给机会。
他一个个砸。
砸完。
吞噬。
能量又涨了一截。
“够了吗？”林霜走过来。
“差不多了。”沈烈说。“走吧。”
他上车。
继续开。
老周在后面说。“你刚才那几下，比以前猛多了。”
“废话。”沈烈说。“吃了这么多，能不猛吗？”
“也是。”老周笑。
林霜没笑。
她看着窗外。
“林霜。”沈烈叫她。
“嗯？”
“你说我妈没死。”沈烈说。“那她在哪？”
林霜转头看他。
“你真想知道？”
“想。”
“她在西边的觉醒者总部。”林霜说。“你要去找她？”
“对。”沈烈说。“我要问清楚。”
“问什么？”
“问她为什么要生我。”沈烈说。“又为什么要骗我。”
林霜沉默。
车子继续往前。
前方出现一座城。
城墙上插着旗。
旗上画着一个眼睛。
觉醒者总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