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摔门出去。
走廊上没人。
他靠在墙上，喘粗气。
“操。”他说。
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画面。
他妈站在街上。他妈躺在坑里。他妈变成木头。
还有他爸。
那个男人。
“草。”他又说。
林霜从屋里出来。
“你没事吧？”她说。
“没事。”沈烈说。“就是烦。”
“烦什么？”
“烦谁他妈说的是真的。”
林霜沉默了一会儿。
“你爸说的视频，我看过。”她说。
沈烈瞪着她。
“你早知道了？”
“嗯。”林霜说。“但我也看过你妈留下的东西。”
“什么？”
“她说你爸才是外星人。”
沈烈愣了。
“搞毛啊。”他说。“你们一个说一个，到底谁才是真的？”
“都不一定是真的。”林霜说。“但有一个点，他们都说对了。”
“什么？”
“你是钥匙。”她说。“不是飞升的钥匙，是传送门的钥匙。”
沈烈深吸一口气。
“所以呢？”他说。“我该信谁？”
“信你自己。”林霜说。“你妈让你去西边，你爸让你别去。你自己选。”
沈烈没说话。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纹身还在。
073。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老头跑过来。
“073！”他喊。“出事了！”
“怎么了？”
“你妈来了！”
沈烈一愣。
“什么？”
“你妈！”老头说。“就在基地门口！”
沈烈冲出去。
基地大门外，一个女人站着。
灯光下，她穿着白大褂。
脸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更年轻。
“沈烈。”她说。“我是你妈。”
沈烈盯着她。
“你他妈到底是谁？”他说。
“我说了。”女人微笑。“我是你妈。”
“我挖过你的坟。”沈烈说。“里面是木头。”
“那是假的。”女人说。“真的我，在这儿。”
“那你为什么假死？”
“因为你爸要杀我。”女人说。“我只能演。”
沈烈转头看后面。
他爸站在基地楼上，也盯着这边。
“那他呢？”沈烈说。“他说的视频是真的吗？”
“假的。”女人说。“他造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才是外星人。”女人说。“他制造你，是为了打开传送门。”
沈烈脑子炸了。
“离谱。”他说。“你们俩说的完全相反。”
“对。”女人说。“所以你要信谁？”
沈烈握紧拳头。
“我谁都不信。”他说。
“聪明。”女人说。“但你得选一边。”
“为什么？”
“因为时间不多了。”女人说。“南边的巢穴被你砸了，但北边的还在。”
“北边？”
“对。”女人说。“你爸的基地下面，就是第二个巢穴。”
沈烈转头看基地。
他爸还在楼上。
“卧槽。”他说。“你俩都在骗我？”
“不。”女人说。“只有一个人骗你。”
“谁？”
“你猜。”
女人转身，消失进黑暗。
沈烈站在原地。
林霜跑过来。
“她人呢？”
“走了。”沈烈说。
“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爸才是外星人。”沈烈说。“还说基地下面有巢穴。”
林霜脸色变了。
“那你怎么想？”她说。
“我不知道。”沈烈说。“但我得搞清楚。”
他转身往基地里走。
“你去哪？”林霜问。
“去找我爸。”沈烈说。“问清楚。”
他走进基地。
楼上，他爸还在。
沈烈冲上去。
“你妈来了？”他爸说。
“对。”沈烈说。“她说你是外星人。”
他爸沉默。
“她说的是真的吗？”沈烈问。
他爸看着他。
“是。”他说。
沈烈愣住。
“什么？”
“我是外星人。”他爸说。“但你妈也是。”
“那你俩到底谁在骗我？”
“都在骗。”他爸说。“但目的不同。”
“什么目的？”
“她想打开传送门。”他爸说。“我想关上。”
沈烈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他说。“你俩都是外星人？”
“对。”他爸说。“但你是我儿子。”
“真的？”
“真的。”他爸说。“血统是真的。”
沈烈不知道该信什么了。
他低头看手臂。
073。
突然，地面震动。
楼下传来巨响。
“操。”他爸说。“她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