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跑进西边的废墟。
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
你妈真没死。
老头留。
操。
老头到底是谁？
他蹲在一堵破墙后面喘气。
突然，身后有动静。
他回头。
老头站在那。
不是站。是飘。
脚离地半寸。
“你逗我呢？”沈烈骂。“你是人是鬼？”
老头笑了。
“都不是。”他说。
沈烈站起来。
拳头攥紧。
“纸条是你写的？”他问。
“是。”
“我妈真没死？”
“真没死。”
“那你是谁？”
老头没说话。
他伸手。
从脸上撕下一层皮。
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沈烈愣住。
那张脸。
和镇东实验室里死掉的女人一模一样。
“妈？”他问。
女人点头。
“不是吧。”沈烈退了一步。“你不是死了吗？”
“死的是分身。”女人说。“我是本体。”
沈烈脑子嗡嗡的。
“你一直在骗我？”他问。
“我在保护你。”女人说。
“放屁。”沈烈吼。“你让我去南边巢穴，差点害死我。”
女人沉默。
“林霜说得对？”沈烈问。“你是外星人的走狗？”
“不是。”女人说。“我是卧底。”
“什么？”
“我混进他们系统。”女人说。“为了毁掉传送门。”
沈烈盯着她。
不知道该信谁。
“你爸也是我安排的。”女人说。“让他引导你来西边。”
“为什么？”
“因为西边有真相。”女人说。“也有你真正的敌人。”
沈烈深吸一口气。
“谁？”他问。
女人指了指远处。
一座黑色高塔。
“觉醒者的老大。”她说。“他是外星人的代言人。”
沈烈握紧拳头。
“所以呢？”他问。“你要我杀了他？”
“不止。”女人说。“你要吞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体内有另一半病毒。”女人说。“你吞了他，才能完整。”
沈烈沉默。
“然后呢？”他问。
“然后你就能飞升。”女人说。“或者毁灭传送门。”
“选择权在我？”
“在你。”
沈烈笑了。
笑得很苦。
“我他妈就是个工具。”他说。
女人没说话。
沈烈转身。
往黑塔走。
走了几步。
他回头。
“你真的是我妈？”他问。
女人点头。
“那我爸呢？”沈烈问。“他是什么？”
女人沉默了很久。
“他也是实验体。”她说。“但他不知道。”
沈烈愣住。
“操。”他说。
他转身。
继续走。
身后。
女人的声音传来。
“小心。”她说。“塔里不止一个人。”
沈烈没回头。
他走进废墟深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吞了他。
就能结束一切。
突然。
前方传来脚步声。
沈烈停下。
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林霜。
她浑身是血。
“你怎么在这？”沈烈问。
“来找你。”林霜说。“你妈是骗子。”
沈烈愣住。
“什么？”
“她不是卧底。”林霜说。“她是外星人的头。”
沈烈脑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