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念走出巷子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街上没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
“这破身体。”
他骂了一句。
顾尘在意识深处冷笑。
“你也就这点本事。”
“附在我身上，还嫌我弱？”
魔念没理他。
他需要补品。
不是吃的那种。
是灵气。
大量的灵气。
不然这具凡骨身体撑不住剑心和四块碎片的消耗。
他想了想，转身往城东走。
那里有个废弃的灵脉矿坑。
以前是宗门开采的。
后来灵气枯竭，就废弃了。
但魔念知道，矿坑深处还有残留的灵脉根。
够他撑一阵子。
走到半路，他停住了。
前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手里拿着一把剑。
剑没出鞘。
但魔念能感觉到，那把剑里藏着杀意。
“你是谁？”
魔念问。
女人没说话。
她盯着魔念看了三秒。
然后开口。
“你不是顾尘。”
“你是谁？”
魔念笑了。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干什么？”
女人把剑往前一递。
“把剑心交出来。”
“我可以饶你一命。”
魔念歪了歪头。
“你逗我呢？”
“你一个人，就想抢剑心？”
女人没废话。
拔剑。
剑光一闪。
魔念侧身躲开。
但肩膀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血渗出来。
“开脉境？”
魔念皱眉。
“还是七层以上？”
女人没回答。
又是一剑。
魔念用剑心挡了一下。
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我真服了。”
魔念骂了一句。
“这身体太弱了。”
“连开脉境都打不过。”
顾尘在意识深处说。
“那你还不放我出来？”
魔念没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
剑心突然发光。
但不是攻击。
是逃跑。
他转身就跑。
女人追了两步。
停住了。
她看着魔念的背影。
嘴角露出一丝笑。
“有意思。”
“魔念附体。”
“剑心认主。”
“看来碎片的消息是真的。”
她收剑。
转身。
消失在街角。
魔念跑出去三条街。
才停下来。
靠在墙上喘气。
“妈的。”
“这女人是谁？”
“怎么这么强？”
顾尘说。
“我怎么知道。”
“我都没见过她。”
魔念沉默了一会儿。
“不对劲。”
“她好像知道剑心的事。”
“而且，她身上有碎片的气息。”
顾尘一愣。
“什么？”
“她也有碎片？”
魔念点头。
“至少一块。”
“而且品级不低。”
“比铁长老那两块强。”
顾尘沉默了。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碎片还没找齐。
又冒出个神秘女人。
而且还是个开脉境高手。
“现在怎么办？”
顾尘问。
魔念想了想。
“先去矿坑。”
“把灵气补满。”
“然后去找她。”
“她身上有碎片。”
“不能放过。”
顾尘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魔念。
但眼下，他也没别的办法。
魔念继续往城东走。
天越来越亮了。
街上开始有人。
魔念低着头。
尽量不让人注意到自己。
走了大概半小时。
他到了矿坑。
矿坑入口被铁栅栏封着。
上面挂着牌子。
“危险，禁止入内。”
魔念一脚踹开铁栅栏。
走了进去。
矿坑里很黑。
很冷。
但魔念能感觉到。
深处有灵气波动。
他顺着通道往下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
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边。
右边。
魔念停下来。
“走哪边？”
他问顾尘。
顾尘说。
“我怎么知道。”
“我又没来过。”
魔念皱眉。
“那你有什么用？”
顾尘冷笑。
“至少我还能跟你说话。”
“免得你一个人自言自语。”
魔念没理他。
他闭上眼睛。
用剑心感应。
左边。
灵气更浓。
他往左走。
走了几步。
突然听到声音。
有人。
在矿坑深处。
魔念放慢脚步。
剑心握在手里。
他慢慢走过去。
拐过一个弯。
看到了。
一个人。
坐在地上。
背靠着墙。
浑身是血。
魔念走近一看。
愣住了。
是老铁。
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