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废墟边。
手还在抖。
沈月递过来一瓶水，我没接。
“你爸……”她说，“真是沈天行？”
“不知道。”我说，“但他说我妈的记忆在他那。”
“你逗我呢？记忆还能拿走？”
“我不知道。”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阳光晒得头皮发烫。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沈默。”
声音很熟悉。
尸傀。
“你妈的事，”他说，“我知道一点。”
“说。”
“电话里不方便。”他说，“老地方，B2层，半小时后见。”
“你又想干嘛？”
“帮你。”他说，“顺便告诉你，你妈的骨灰为什么没了。”
挂了。
我看着沈月。
“去不去？”她问。
“去。”
我们往小区走。
路上我一直在想沈天行的话。
他说我妈的记忆在他那。
什么意思？
记忆能装进骨灰盒？
扯淡。
但系统都他妈是真的，还有什么不可能？
B2层。
灯坏了一半，阴森森的。
尸傀站在上次的密室门口。
“来了。”他说。
“说吧。”
“你妈的骨灰，”他说，“其实不是骨灰。”
“什么？”
“那是一个记忆容器。”他说，“古武门的老东西们搞出来的，能把人的记忆提取出来，封在特制的粉末里。”
“你他妈……”
“别急。”他说，“你爸当年就是负责这技术的。”
我愣住了。
“你爸，”他说，“沈天行，古武门首席研究员。”
“那他为什么被关？”
“因为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什么东西？”
“系统的真相。”
尸傀看着我。
“你不是被随机选中的，”他说，“你是被设计好的。”
“什么意思？”
“你爸，”他说，“在系统里留了后门。”
“什么后门？”
“能让你找到他。”
“找到他？”我说，“他不是被关着吗？”
“那是假象。”尸傀说，“他早就跑了。”
“跑了？”
“对。”他说，“你现在见到的沈天行，是假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假的？”
“对。”他说，“真的沈天行，三年前就死了。”
“那你刚才见的是谁？”沈月问。
“一个复制品。”尸傀说，“古武门用他的记忆做的复制品。”
“为什么？”
“为了控制系统。”他说，“系统是沈天行造的，只有他的记忆能激活完整功能。”
我靠墙坐下。
脑子乱成一团。
“那我妈呢？”
“你妈，”尸傀说，“也是复制品。”
“什么？”
“你妈当年发现了真相，想告诉外界，”他说，“被古武门灭口了。”
“那她……”
“她死前，”尸傀说，“把自己的记忆封进了骨灰盒。”
“所以……”
“所以沈天行拿走的，”他说，“是你妈的记忆，不是骨灰。”
我站起来。
“那真的沈天行在哪？”
“不知道。”尸傀说，“但我知道谁能告诉你。”
“谁？”
“系统。”他说，“你爸在系统里留了一段话，只有你才能触发。”
“怎么触发？”
“签到。”他说，“去一个地方。”
“哪？”
“你妈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