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楼梯中间。
上面的人不说话。
我也不动。
手心全是汗，钥匙攥得发烫。
“我妈？”
我嗓子发干。
“我妈死了八年了。”
上面那人笑了一声。
很刺耳。
像指甲刮玻璃。
“死了？”
“你亲眼看见的？”
我愣住了。
当年那场车祸，我只看见烧焦的车。
没看见尸体。
“钥匙别用。”
那人又说了一遍。
“用了，你就回不来了。”
“你妈不是害你。”
“她是在救你。”
我脑子乱成一团。
沈天行说系统是他造的。
我妈又说系统是她造的。
现在又冒出个陌生人，说我妈还活着。
我真服了。
到底谁在说谎？
“你到底是谁？”
我往上走了一步。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
“你妈说了，现在还不能见你。”
“等你完成第九十九次签到，自然就明白了。”
我攥紧钥匙。
“那刘队长呢？”
“黑虎堂堂主呢？”
“沈天行呢？”
“你们一个个，都他妈在耍我？”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刘队长不会死。”
“黑虎堂堂主……已经死了。”
我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
“死了？”
“谁杀的？”
“你妈。”
我他妈彻底懵了。
我妈杀了黑虎堂堂主？
一个死了八年的人？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
那人声音突然断了。
紧接着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喂？”
“喂！”
没人回答。
我往上冲。
跑到地面，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一个手机。
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条短信。
“默儿。”
“别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爸。”
发件人：妈妈。
我盯着屏幕。
手抖得厉害。
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
地下又传来震动。
系统提示：警告，检测到高能量反应。
距离：负五层。
我低头看钥匙。
铜的。
巴掌大。
上面那行小字在发光。
“负五层，第三根柱子。”
我深吸一口气。
妈的。
去他妈的。
我倒要看看，这下面到底关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