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
我闭上眼装睡。
脚步声很轻。
像猫。
“小姐?”
是青禾。
我睁开眼。
“搞毛啊,吓我一跳。”
她端着烛台,脸色发白。
“小姐,奴婢刚去茅房,路过祖母院子,看见有人翻墙出来。”
我坐起来。
“谁?”
“没看清。但那人手里拿着东西,像本账册。”
账册?
我心跳快了。
“然后呢?”
“然后那人往东边跑了。”青禾压低声音,“奴婢觉得不对劲,就赶紧来告诉您。”
东边?
那是祖母库房的方向。
离谱。
我掀开被子下床。
“走,去看看。”
“小姐,现在去?”
“不然等天亮?”
青禾咬咬嘴唇,没再拦我。
我们摸黑溜出院子。
夜风凉飕飕的。
祖母的院子静悄悄的。
灯笼都灭了。
我蹲在墙角。
青禾指指库房窗户。
“那儿,好像有光。”
果然。
一条细缝透出微光。
我猫着腰过去。
舔湿手指戳破窗纸。
里面有人。
是祖母的贴身嬷嬷,刘妈妈。
她正蹲在地上翻箱子。
手里捧着本旧账册。
她在找什么?
我屏住呼吸。
刘妈妈突然抬头。
往窗户这边看。
我赶紧缩头。
心跳像打鼓。
“谁?”
我和青禾对视一眼。
完了。
“喵——”
青禾突然学猫叫。
里面有脚步声。
然后灯灭了。
我拉着青禾就跑。
跑回院子。
关上门。
喘得像狗。
“小姐,刘妈妈发现咱们了?”
“不一定。”我擦擦汗,“但她肯定有事瞒着。”
祖母的账本?
我突然想起沈墨衍的话。
小心你祖母。
我真服了。
这家里到底有多少秘密?
青禾给我倒了杯茶。
“小姐,明天还查吗?”
“查。”我喝口茶,“但得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我放下茶杯。
“祖母不是说要帮我拿回嫁妆吗?明天我去她那儿,当面谢谢她。”
“然后呢?”
“然后,顺便看看她库房里的东西。”
青禾眨眨眼。
“您想偷账本?”
“说什么偷。”我白她一眼,“我这是关心祖母的身体,帮她整理账目。”
青禾笑了。
“小姐,您变坏了。”
“重生一回,总得长点记性。”
我躺回床上。
盯着帐顶。
沈墨衍。
祖母。
刘妈妈。
这局棋越来越乱了。
但没关系。
我顾清颜这辈子。
不会再被人当棋子。
窗外突然传来两声猫叫。
我竖起耳朵。
接着,有人往窗缝里塞了张纸条。
我爬起来。
打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祖母的嫁妆单,有假。”
落款是个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