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
他爹死了？
沈墨衍他爹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青禾摇头。“不知道。来人只说，沈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我看了眼祖母。
她闭着眼，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走。”
我转身出去。
一路上，脑子乱得很。
沈墨衍他爹……那个当年害死我爹的人？
他死了？
怎么死的？
我到了沈府。
门口挂着白灯笼。
有人领我进去。
沈墨衍跪在灵堂前，背挺得直。
我走过去，没说话。
他抬头看我。
眼睛红红的。
“你来了。”
“嗯。”
“我没想到你会来。”
“你派人叫我。”
他苦笑。“是啊。”
我看着他。
他看起来……很累。
“怎么回事？”
“中毒。”他说，“跟我娘一样。”
我心头一紧。
“谁？”
“不知道。”他站起来，“我查了三天，什么也没查到。”
“三天？”
“嗯。三天前就出事了，我一直没告诉你。”
“为什么？”
“不想你掺和。”
我盯着他。
“你是不想我掺和，还是不信我？”
他愣了下。
“不是吧……”他说，“你还在怀疑我？”
“你说呢？”
他没说话。
我转头看着灵堂。
“你爹死了，我该高兴。”
“我知道。”
“但我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在骗我。”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我没骗你。”
“你爹害死我爹。”
“是。”
“你还说没骗我？”
“那是上一辈的事。”他声音很轻，“我对你，是真的。”
我转头看他。
他眼睛红红的，没哭。
“你信我吗？”他问。
我没回答。
“不信也没关系。”他苦笑，“反正，我爹死了，我……我好像也没那么难过。”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我爹。”
我愣住了。
“什么？”
“他不是我亲爹。”他说，“我是养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
“我娘当年怀我，嫁给了他。”他声音发颤，“他恨我娘，也恨我。”
我看着他。
“那你……”
“我查过了。”他说，“我亲爹，是你爹。”
我后退一步。
“你胡说！”
“我没胡说。”他看着我，“顾清颜，我是你哥哥。”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
“你娘当年生的是双胞胎。”他说，“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你爹怕养不活，把我送人了。”
“你骗我！”
“我没骗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你娘写的。”
我接过来。
手在抖。
打开。
上面写着：
“若有一日，有人持此信来认亲，便是我儿。”
我抬头看他。
“你……”
“我娘临死前给我的。”他说，“她说，你是我妹妹。”
我瘫坐在地上。
“不是真的……”
“是真的。”他蹲下来，看着我，“所以，我才会帮你。”
“因为我是你妹妹？”
“是。”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他愣了下。
“因为……”他低下头，“因为我喜欢你。”
我看着他。
“你是疯了吗？”
“我知道。”他苦笑，“可我就是喜欢你。”
我站起来。
“你让我静静。”
“好。”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爹……不是你爹的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你。”
我点点头。
“我会查。”
“查什么？”
“查你爹的死。”我说，“也查我爹的死。”
他看着我。
“好。”
我走出沈府。
外面天黑了。
青禾迎上来。
“小姐？”
“回家。”
“沈公子他……”
“别问。”
我上了马车。
脑子里全是那封信。
他是我哥哥？
他喜欢我？
这算什么？
我闭上眼。
突然，马车停了。
“小姐，前面有人拦路。”
“谁？”
“是……是王氏的丫鬟。”
我睁开眼。
“她来干什么？”
“说是有急事。”
“让她过来。”
丫鬟跑过来。
“大小姐！夫人她……她不见了！”
我皱眉。
“什么叫不见了？”
“今天下午，夫人出门上香，到现在没回来。”
“派人去找了？”
“找了，找不到。”
我看着她。
“你来找我干什么？”
“夫人走之前说，如果她回不来，就让您去城西的破庙。”
“去那里干什么？”
“她说……说那里有您娘的东西。”
我心头一紧。
“走。”
“小姐，天黑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