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管砸下来。
裴恒本能地侧身。
一根管子擦着他肩膀砸空,带起的风刮得耳朵疼。
第二根又来了。
他往后退,后背撞上车门。
陈堂主站在两米外,叼着烟,笑呵呵地看着。
“小子,你真以为我会带你去打拳?”
裴恒没说话。
他盯着那几根铁管。
五个人,围成半圆。
还有两个在面包车另一侧,堵住退路。
“你逗我呢?”裴恒说,“耍我?”
“耍你又怎样?”陈堂主吐了口烟,“你那点本事,打几个小混混还行。跟我的人比?你算老几。”
裴恒咬牙。
古玉烫得厉害,像在烧他的胸口。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不是往前冲。
是往旁边滚。
铁管砸在车身上,砰的一声,凹进去一块。
裴恒爬起来,抄起路边一根废弃的钢管。
“不是吧?”一个混混笑了,“你想跟我们打?”
裴恒没理他。
他盯着陈堂主。
“你说打拳抵债,是假的。”
“废话。”陈堂主说,“你真信?”
“我信了。”裴恒说,“所以我很生气。”
他冲上去。
第一棍,砸在最近那混混的铁管上。
当的一声,那混混手一麻,管子脱手。
裴恒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人飞出去,撞翻后面的同伴。
剩下三个愣了一下。
“上啊!”陈堂主喊。
他们冲上来。
裴恒没躲。
他硬扛了一棍,肩膀疼得发麻。
但他也还了一棍,砸在其中一人的膝盖上。
那人惨叫,跪倒。
裴恒转身,又一棍扫在另一人肋骨上。
咔嚓一声。
那人倒在地上,抱着肋骨打滚。
还剩一个。
那混混举着铁管,不敢上前。
裴恒瞪着他。
“我真服了,你们这都什么水平?”
陈堂主脸色变了。
他把烟头一扔,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小子,你找死。”
裴恒看着他。
“你刚才说,打拳是骗我的。”
“对。”
“那孙瘸子的债呢?”
“也是骗你的。”陈堂主说,“那老头欠的钱,早还清了。”
裴恒愣了一下。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找他麻烦?”
陈堂主笑了。
“因为他手里有一样东西,我们老大想要。”
裴恒心里一沉。
什么东西?
他想起孙瘸子给他赤蛇胆时,那老头眼神躲闪的样子。
“什么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陈堂主说,“反正你今天走不了。”
他冲上来,匕首直刺裴恒胸口。
裴恒侧身躲开,钢管砸在他手腕上。
匕首掉了。
陈堂主捂着手腕,脸色发白。
裴恒一脚把他踹倒。
“现在,告诉我,什么东西?”
陈堂主咬着牙,不说话。
裴恒蹲下来,捡起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
“说。”
陈堂主盯着他,突然笑了。
“小子,你以为你赢了?”
裴恒皱眉。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他回头。
巷子口,站着一群人。
至少二十个。
领头的是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戴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陈堂主,你真是废物。”
陈堂主脸色更难看了。
“龙哥……”
龙哥没看他,盯着裴恒。
“小子,身手不错。”
裴恒没说话。
“不过,你打了我的人,这事怎么算?”
裴恒冷笑。
“是他们先动手的。”
“我知道。”龙哥说,“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往前走了两步。
“这样吧,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跪下,磕三个头,叫我一声爷,这事就算了。”
“第二……”
他拍了拍手。
身后的人,全都亮出家伙。
砍刀,铁管,还有一把土制手枪。
“第二,我打断你的腿,扔到河里喂鱼。”
裴恒没说话。
他摸了摸怀里的古玉。
古玉烫得发疼。
像是在说:跑。
但他没跑。
他盯着龙哥。
“我选第三条路。”
“什么路?”
“打趴你们所有人。”
龙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一挥手。
二十个人,冲上来。
裴恒握紧钢管。
心里骂了一句: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