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瘸子走得很快。
裴恒跟在后面,盯着那条瘸腿。
妈的,这老头真是瘸的?
拐杖点地,一下一下,节奏稳得很。
“你真是孙瘸子?”
孙瘸子没回头。
“全城都这么叫。”
“那你腿……”
“小时候被狗咬的。”
裴恒不信。
但他没再问。
巷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个小院前。
铁门锈得掉渣。
孙瘸子推开门。
“进来。”
院子不大,堆满药草。
空气里一股苦味。
裴恒皱眉。
“你真是我师父?”
“我说是就是。”
孙瘸子坐在石凳上。
“你师父姓李吧?”
裴恒愣住。
“你怎么知道?”
“你打拳的路数,我认得。”
孙瘸子点了一根烟。
“二十年前,我欠他一条命。”
裴恒脑子转不过来。
“所以你帮我是因为他?”
“一半。”
孙瘸子吐了口烟。
“另一半,我看你小子顺眼。”
裴恒沉默。
这老头说话一套一套的。
“赤蛇胆你还要不要?”孙瘸子问。
“要。”
“那行,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城南有个地下拳场。”
孙瘸子掐灭烟。
“老板欠我人情,可以让你打两场。”
裴恒眼睛一亮。
打拳?
“赢了有钱拿。”
“输了……”
孙瘸子笑了笑。
“输了你就别回来了。”
裴恒点头。
“行。”
孙瘸子站起来。
“今晚你住这。”
“这?”
“怎么,嫌破?”
裴恒没说话。
确实破。
但比露宿街头强。
半夜。
裴恒翻来覆去睡不着。
古玉凉了。
他摸出来,盯着看。
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突然。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
裴恒屏住呼吸。
门缝里,一个黑影闪过。
他翻身下床。
推开窗。
院子里空荡荡。
但石凳上,放着一个信封。
裴恒捡起来。
里面一张纸条。
“别信孙瘸子。”
四个字。
笔迹很乱。
裴恒心跳加速。
谁放的?
为什么?
他回头。
孙瘸子的房间灯还亮着。
裴恒犹豫了一下。
把纸条塞进口袋。
不是吧。
这老头到底什么路数?
第二天一早。
孙瘸子已经熬好粥。
“吃。”
裴恒坐下。
“昨晚有人来过?”
孙瘸子抬头。
“没有。”
“那这个呢?”
裴恒掏出纸条。
孙瘸子看了一眼。
表情没变。
“你信?”
“我不知道。”
“那就别信。”
孙瘸子喝了口粥。
“吃完去拳场。”
裴恒盯着他。
这老头,太淡定了。
淡得让人发毛。
真有你的。
他低头吃饭。
心里却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