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盯着老鬼。
“我师父的事？”
老鬼点头。“你以为孙瘸子真是好人？”
“你逗我呢？”裴恒冷笑。“你刚才还骗我。”
“骗你是为了引你过来。”老鬼扔过来一个木盒。“这是真的血灵芝。你看看。”
裴恒接住，打开。
古玉发烫。
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你师父临死前托我照顾你。”老鬼叹气。“孙瘸子是他师弟，也是害他的人。”
裴恒脑子嗡一下。
“不可能。”
“玉佩是假的。”老鬼说。“你师父的玉佩早就碎了，孙瘸子找人仿的。”
“证据呢？”
“你师父左肩有道疤，是刀伤。”老鬼说。“孙瘸子右腿的伤，是我打的。”
裴恒愣住。
师父左肩确实有疤。
孙瘸子右腿瘸的。
“那匿名消息是你发的？”
“是。”
“我真服了。”裴恒一拳砸在墙上。“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
“现在信了？”老鬼问。
“信一半。”裴恒说。“另一半，我自己查。”
老鬼笑了。“行。血灵芝你拿着，明天来城西仓库找我。我告诉你剩下的。”
他说完上车走了。
裴恒站在原地，攥着木盒。
古玉又发烫。
显示一行字：老鬼可信度90%，孙瘸子可信度20%。
靠。
他掏出手机，给林若溪打电话。
“若溪，帮我查个人。”
“谁？”
“孙瘸子。他右腿的伤，什么时候瘸的。”
“行。”
挂了电话，裴恒深吸一口气。
巷子里很安静。
他突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从进这个城开始，就没一件事是简单的。
手机震动。
林若溪回消息：“查到了。孙瘸子三年前右腿中枪瘸的。枪伤。”
不是刀伤。
老鬼在撒谎。
裴恒攥紧手机。
妈的。
这城里，到底谁值得信？
他抬头看天。
月亮很亮。
但照不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