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撞在一起。
沈默虎口发麻，后退两步。
黑影没停，又扑上来。
妈的，这人真不要命。
沈默侧身，剁骨刀横劈。
黑影躲开，刀尖划过沈默胳膊。
血溅出来。
疼。
但他没时间喊疼。
脑子里只有李大爷那句话——爆炒内力，三息内完成。
三息。
赌一把。
他闭上眼。
体内内力种子猛地一缩，像被火烧的鱼，乱窜。
黑影的刀已经到头顶。
沈默咬牙，不管了。
他猛地催动内力，不是红烧那种慢炖，是爆炒——瞬间爆发，像油锅里扔进一把辣椒。
轰。
内力炸开。
沈默睁开眼，刀光一闪。
黑影的刀停在半空。
他的人也停了。
低头看胸口。
一道刀痕，从肩膀斜到腰。
血渗出来。
“你……”
黑影后退一步，刀掉在地上。
沈默喘着粗气，浑身发抖。
爆炒内力，真他妈猛。
但副作用也明显。
他感觉体内空荡荡的，内力种子像被榨干。
黑影跪在地上，抬头看他。
“你练成了？”
沈默没说话。
黑影苦笑。
“刘爷说得没错。”
“你是个怪物。”
沈默走过去，踢开他的刀。
“刘爷在哪？”
黑影摇头。
“不知道。”
“他让我来杀你，说杀了你，菜刀门传承就是他的。”
沈默皱眉。
刘爷不是失踪三天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他蹲下，盯着黑影。
“刘爷是不是在附近？”
黑影没说话。
沈默站起来。
突然。
地下室入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沈默听到了。
他转身。
一个老头站在门口。
不是李大爷。
是另一个老头。
瘦高个，穿旧棉袄，手里拄着根拐杖。
老头看着他，笑了。
“沈默？”
“刘爷让我来传话。”
“今晚十二点。”
“老地方见。”
沈默握紧刀。
又来？
“刘爷到底想干什么？”
老头没回答。
转身走了。
沈默站在原地。
黑影还跪在地上。
他低头看黑影。
“你走吧。”
黑影一愣。
“不杀我？”
“杀你干嘛。”
“我又不是杀人狂。”
黑影站起来，捡起刀。
“谢了。”
“不过下次见面，我还是会杀你。”
沈默笑了。
“行啊。”
“我等你。”
黑影走了。
地下室只剩沈默一个人。
他坐在地上，喘气。
爆炒内力，真他妈累。
但效果也真他妈好。
他看了看时间。
晚上十一点。
还有一个小时。
他站起来，走出地下室。
菜市场里，李大爷坐在摊位前，抽着烟。
看到沈默出来，他吐了口烟。
“练成了？”
“嗯。”
“不错。”
“不过刘爷又约我了。”
李大爷没说话。
沈默走过去，坐下。
“李大爷，你跟我说实话。”
“刘爷到底想干什么？”
李大爷抽了口烟。
“他想拿回菜刀门传承。”
“但他没天赋练。”
“所以他想让你练成，然后……”
“然后什么？”
李大爷看着他。
“然后夺你的内力种子。”
沈默一愣。
“夺内力种子？”
“嗯。”
“菜刀门有一种秘法，可以强行夺取别人的内力种子。”
“但代价很大。”
“刘爷已经疯了。”
沈默沉默。
原来如此。
刘爷不是要杀他。
是要夺他的内力种子。
难怪一次次约他。
是等他练成。
沈默站起来。
“那我今晚去。”
“我倒要看看。”
“他怎么夺。”
李大爷没拦他。
只是说。
“小心。”
沈默点头。
转身。
走向市场外。
夜风吹来。
他握紧刀。
今晚。
必须有个了断。
突然。
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沈默。”
“是我。”
“刘爷。”
“今晚十二点。”
“别迟到。”
“我等你。”
沈默挂断电话。
抬头看天。
月亮很圆。
像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