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盯着花衬衫男人。
刀尖离她不到半米。
“旗袍里到底藏了什么？”她问。
花衬衫男人笑了。
“你爸没告诉你？”
“……”
“也是，他哪敢说。”
沈棠脑子飞快转。
前世她爸失踪前，确实给过她一个包裹。
她没打开。
后来人就没了。
“你爸当年在南方，帮人藏了一批货。”花衬衫男人说，“货主死了，东西下落不明。你爸把线索缝进了旗袍里。”
“什么货？”
“你别管。”
“那你要旗袍干嘛？”
“找货。”
沈棠攥紧旗袍。
“我爸在哪？”
“你先给我旗袍。”
“凭什么信你？”
花衬衫男人举起刀。
“你没得选。”
沈棠心跳加速。
卧槽，这人是来真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
砖窑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她的嘴。
沈棠挣扎。
“别动。”
是顾深的声音。
沈棠愣住。
他不是被打晕了吗？
顾深松开手，把她拉到身后。
“她旗袍里没东西。”顾深说。
花衬衫男人眯起眼。
“你什么意思？”
“东西我已经拿出来了。”
“……”
“你以为我真让她做旗袍？”顾深冷笑，“旗袍只是幌子。”
沈棠脑子嗡的一声。
她忽然明白。
顾深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她。
“你……”沈棠声音发抖。
“对不起。”顾深没回头，“但我必须这么做。”
花衬衫男人举起刀。
“把东西给我！”
“不可能。”
“那你俩都别想走。”
顾深忽然笑了。
“你确定？”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警笛声。
花衬衫男人脸色一变。
“你报警了？”
“你以为呢？”
“……”
“我退伍前，是侦察兵。”
花衬衫男人咬牙切齿。
“算你狠。”
他转身就跑。
消失在玉米地里。
警笛声越来越近。
沈棠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盯着顾深。
“你骗我。”
“……”
“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
“旗袍、我父亲、你受伤……全是假的。”
顾深沉默。
“是真的。”
“什么？”
“你父亲确实被关着。”顾深说，“我确实受过他救命之恩。”
“那旗袍呢？”
“旗袍里确实有东西。”
“什么东西？”
顾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沈棠接过来。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和一个名字。
沈棠瞳孔骤缩。
那是她前世死前，最后见过的人。
“你……”
“我知道。”顾深说，“我都知道。”
沈棠抬头看他。
月光下，顾深脸上有伤。
但眼神很平静。
“包括你重生的事。”
沈棠脑子一片空白。
离谱。
太离谱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爸告诉我。”
“……”
“他说，他女儿会回来。”
沈棠眼泪掉下来。
“他在哪？”
“我带你去。”
顾深转身。
沈棠跟上。
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这辈子不能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