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小跑回家。
心砰砰跳。
花衬衫那话什么意思?
他到底在等什么?
推开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
缝纫机摆在窗边。
阳光照在上面。
我掏出图纸。
摊开。
那块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
凑近闻。
没味道。
但心里还是发毛。
我真服了。
这破事怎么越搞越复杂。
我先把图纸放在桌上。
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
凉水顺着喉咙下去。
脑子清醒了点。
得做旗袍。
我妈留的信说得明白。
做好旗袍。
她会来找我。
可这图纸……
我重新拿起图纸。
仔细看。
血迹正好在领口位置。
奇怪。
我记得这图纸我叠好放口袋时。
血迹没这么大。
现在怎么扩散了?
我用手摸了摸。
纸面有点湿。
不对。
这血没干透。
那在砖窑里应该早就干了。
除非……
这血迹是新的。
有人在我之后碰过图纸。
我头皮发麻。
谁?
花衬衫?
他明明没抢图纸啊。
但他说的话。
越想越不对劲。
“你给不了。”
什么意思?
他要的东西。
我到底给不了什么?
我放下图纸。
去翻我妈留下的信。
信上就几句话。
“闺女,妈没事。”
“别担心。”
“做好旗袍,妈来找你。”
“记住,别信任何人。”
最后一句是重点。
别信任何人。
包括顾深?
我脑子乱得很。
顾深那混蛋利用我。
花衬衫又神神秘秘。
我爸还被关着。
我妈不见人影。
我真服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逗我呢?
重生一回还要受这种罪。
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
先做旗袍。
我拿出布料。
是块深蓝色的绸缎。
摸起来滑溜溜的。
这料子我妈藏了好多年。
说是外公留下的。
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我比着图纸。
开始裁布。
剪刀咔嚓咔嚓响。
心里却静不下来。
突然。
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很急。
我手一抖。
剪刀差点戳到手指。
“谁?”
没人应。
我走到门边。
从门缝往外看。
没人。
但地上有个信封。
我打开门。
捡起信封。
上面没字。
拆开。
里面一张纸条。
“别做旗袍。”
“否则。”
“你妈会死。”
我愣住。
手开始抖。
这字迹……
是我爸的。
他不是被关着吗?
怎么传出来的信?
还是说。
有人模仿?
我脑子嗡嗡响。
怎么办?
做还是不做?
不做。
我妈可能真会出事。
做。
这信上又说会死。
离谱。
这都什么事啊。
我攥紧纸条。
心里有个声音。
不能信。
谁都不能信。
但那是我爸的字。
我认得。
他写“否”字喜欢多绕一圈。
这纸条上也是。
所以。
真的是他写的?
那他怎么知道我在做旗袍?
顾深告诉他的?
还是花衬衫?
我头疼得要炸开。
算了。
先不管。
我走到缝纫机前。
坐下。
踩下踏板。
机器嗡嗡响。
针扎进布料。
一下。
两下。
我不管了。
先做。
做完再说。
反正。
我妈让我做。
我就做。
至于别的。
走一步看一步。
缝到领口时。
突然。
针断了。
啪一声。
机器停了。
我低头看。
断针正好扎在图纸的血迹位置。
心里咯噔一下。
这。
也太巧了吧。
我抬头。
窗外天已经黑了。
屋里没开灯。
只有缝纫机旁的小灯泡亮着。
昏黄的光。
照得图纸上的血迹更显眼。
我盯着那个位置。
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妈的信里说。
图纸夹层有东西。
我翻看图纸。
血迹那块。
纸好像有点厚。
我用手撕。
撕不开。
拿剪刀剪。
剪开一个口子。
里面。
露出半张照片。
我抽出来。
是一张黑白照。
上面两个人。
一个是我妈。
另一个。
是花衬衫。
他们站在一起。
笑得很开心。
我彻底懵了。
我妈。
认识花衬衫?
那花衬衫为什么还要害我爸?
还是说。
花衬衫不是在害人。
是在保护我妈?
我脑子转不过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很急。
我赶紧把照片塞进口袋。
图纸收好。
站起来。
门被推开了。
顾深站在门口。
喘着气。
“沈棠。”
“你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