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带我进山。
车开了三个小时。
路越来越烂。
最后没路了。
我们下车走。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
都背着包。
我什么都没带。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
前面出现一个山洞。
洞口有铁门。
生锈的那种。
“就这?”我说。
“嗯。”赵铁柱说,“赵家祖地。”
他掏出钥匙。
开锁。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
“进去。”他说。
我走进去。
他跟在后面。
其他人没进来。
门关上了。
黑。
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
灯亮了。
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
我愣住了。
不是吧。
这地方……
是个练功房。
很大。
地上全是坑。
墙上全是裂纹。
中间有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个铁盒子。
“《肉身成圣》的完整版。”赵铁柱说,“你学的只是第一层。”
“你逗我呢?”我说,“我练到第三层了。”
“第三层?”他笑了,“第三层只是入门。”
“妈的。”
我走过去。
打开铁盒子。
里面是本破书。
纸都发黄了。
我翻开。
第一页。
就一句话。
“肉身成圣,先碎肉身。”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铁柱说,“你得先把自己打烂,再重塑。”
“……”
“你不敢?”
“我敢。”我说,“但我不信你。”
“信不信随你。”他说,“但明天晚上八点,铁牛就要你的命。”
“……”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没走。
我坐下了。
开始看书。
书很厚。
但字不多。
全是图。
一个人。
在打自己。
妈的。
真狠。
我看了两个小时。
抬头。
赵铁柱还在。
“怎么练?”我说。
“先打碎骨头。”他说,“再长出来。”
“你练过?”
“没有。”他说,“我练不成。”
“为什么?”
“怕疼。”
我笑了。
笑得很苦。
“那我试试。”
我站起来。
走到墙边。
一拳。
打在墙上。
墙裂了。
手也裂了。
疼。
真疼。
但我没停。
又打了一拳。
骨头痛。
像碎了一样。
我咬着牙。
继续打。
打了十几拳。
手肿了。
骨头真的碎了。
赵铁柱看着我。
“继续。”他说。
“你他妈……”
“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
又打了一拳。
这次。
手断了。
我跪在地上。
疼得说不出话。
赵铁柱走过来。
蹲下。
“感觉怎么样?”
“疼……”
“那就对了。”他说,“疼,说明你在变强。”
“……”
“明天晚上八点。”他说,“你出不去,铁牛会死。”
“为什么?”
“因为你。”他说,“你会打死他。”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冷。
“你……”我说,“你真的很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
我躺在地上。
看着天花板。
灯很刺眼。
但我没闭眼。
我在想。
明天晚上。
我能不能活着出去。
突然。
手机响了。
是赵小蝶。
“喂?”
“沈默!别去祖地!”她喊,“那里有怪物!”
“什么?”
“赵铁柱……他骗你……他是想让你当祭品!”
我看向赵铁柱。
他笑了。
笑得很诡异。
“晚了。”他说,“他已经进来了。”
电话断了。
我站起来。
手还在疼。
但我不在乎了。
“祭品?”我说。
“嗯。”他说,“赵家祖地,需要活人献祭,才能开启真正的传承。”
“你……”
“你不是想变强吗?”他说,“这就是代价。”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突然。
地面震动。
墙上的裂缝变大。
有什么东西。
在墙后面。
在动。
“来了。”赵铁柱说。
“什么?”
“祖地的守护者。”他说,“你打赢它,就能活着出去。”
“打不赢呢?”
“死。”
墙裂了。
一只手伸出来。
黑色的。
全是肌肉。
像铁一样。
妈的。
不是吧。
我深吸一口气。
握紧断掉的手。
疼。
但我不在乎了。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