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睁开眼。
眼前一片白。
天花板。
灯。
他躺在地上。
小鹿在旁边。
阿强也躺着。
都还活着。
沈夜爬起来。
手还在抖。
“醒了？”
客服的声音。
从喇叭里传出来。
沈夜抬头看。
墙角有个摄像头。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客服说。“只是让你们睡了一觉。”
“现在。”
“实验正式开始。”
门开了。
外面是走廊。
走廊尽头有光。
“往前走。”客服说。“你们会看到惊喜。”
沈夜扶起小鹿。
阿强也醒了。
“我真服了。”阿强骂。“这女人有病。”
“走吧。”沈夜说。
三人走出门。
走廊很长。
两边都是玻璃窗。
窗户里关着丧尸。
有的在撞玻璃。
有的在啃尸体。
沈夜看着那些丧尸。
突然觉得不对。
那些丧尸的脸。
都像认识的人。
邻居。
同事。
同学。
“这些都是……”小鹿声音发颤。“实验品？”
“对。”客服的声音又响起。“每一个都是。”
“你们也是。”
走到尽头。
是个大厅。
大厅中央有块广告牌。
亮着。
上面写着：
“限时促销——真相。”
“价格：你的记忆。”
“倒计时：10分钟。”
沈夜看着那行字。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客服说。“你们可以买真相。”
“用记忆换。”
“比如你。”她对着沈夜说。“可以换掉你父母的记忆。”
“换掉你女朋友的记忆。”
“换掉你所有认识的人的记忆。”
“然后。”
“你就会知道真相。”
沈夜握紧拳头。
“你他妈有病。”
“也许吧。”客服说。“但你不想知道吗？”
“病毒为什么爆发？”
“广告牌为什么存在？”
“你为什么会在这？”
沈夜沉默。
小鹿拉住他。
“别听她的。”
“她就是想看我们痛苦。”
沈夜看着广告牌。
倒计时在跳。
9分钟。
8分钟。
他想起父母。
想起同事。
想起那些死掉的人。
“我换。”他说。
小鹿瞪大眼睛。
“你疯了？”
沈夜摇头。
“我必须知道。”
他走到广告牌前。
伸出手。
触摸屏幕。
屏幕亮了。
上面出现一行字：
“确认购买？”
“是/否。”
沈夜点了“是”。
屏幕突然黑了。
然后。
他听到一个声音。
在他脑子里。
“真相是——”
声音停住。
屏幕又亮了。
上面写着一行字：
“抱歉。”
“你的记忆不值钱。”
“无法购买。”
沈夜愣住。
客服的笑声从喇叭里传来。
“哈哈哈。”
“骗你的。”
“你的记忆早就被清空了。”
“你根本不记得真相。”
沈夜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什么。
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小鹿扶住他。
“稳住。”
沈夜看广告牌。
上面又出现一行字：
“新促销——找回记忆。”
“价格：100晶核。”
“倒计时：23小时59分。”
沈夜看着那行字。
笑了。
笑得很难看。
“真有你的。”他说。
“这广告牌。”
“真他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