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近了。
顾尘抬头。
老铁握紧剑。
“不是执法堂。”老铁低声说，“是……更麻烦的东西。”
夜色里走出一个人。
女人。
一身黑衣。
脸上有道疤。
她盯着顾尘。
“第八块碎片。”
“在你身上。”
顾尘一愣。
“什么第八块？”
女人冷笑。
“别装了。”
“你体内七块碎片共鸣时，第八块就会苏醒。”
“它在你骨头里。”
顾尘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之前觉醒时，骨头里确实有东西在动。
但不是碎片。
是……
“是剑种。”女人说，“上一任剑主种在你体内的剑种。”
“影子不知道。”
“但我知道。”
她抬手。
掌心出现一把黑剑。
“把剑种给我。”
“否则。”
老铁挡在顾尘前面。
“你试试。”
女人笑了。
“师兄，你还是这么护短。”
师兄？
顾尘看向老铁。
老铁脸色难看。
“她是你师妹？”
“前师妹。”老铁说，“她背叛了师父。”
“背叛？”女人笑出声，“师父把剑种种在你体内，却不肯给我。”
“这叫背叛？”
顾尘明白了。
又是一笔烂账。
他往前走了一步。
“剑种在我体内。”
“你想要。”
“自己来拿。”
女人眼神一冷。
黑剑劈下。
顾尘没躲。
他抬手。
剑心发光。
“轰！”
两剑对撞。
顾尘退了三步。
女人纹丝不动。
她比铁长老强。
“开脉境二层。”女人说，“不够。”
她再抬手。
黑剑化作十几道剑影。
全朝顾尘飞来。
老铁一剑碎山河。
剑影碎了一半。
另一半还是打中了顾尘。
他飞出去。
撞在墙上。
吐血。
我真服了。
又被打。
顾尘爬起来。
体内剑种在震动。
它想出来。
“别让它出来。”老铁喊，“它会吞噬你的骨头。”
顾尘咬牙。
压制住剑种。
女人走过来。
“你压不住的。”
“剑种是活的。”
她伸手。
要抓顾尘。
突然。
一道金色剑光从远处射来。
女人躲开。
剑光劈在地上。
裂开一道深沟。
顾尘抬头。
影子站在远处。
手里握着金色碎片。
“师妹。”影子说，“你越界了。”
女人脸色一变。
“你不是跑了？”
“跑？”影子笑，“我是在等。”
“等你们狗咬狗。”
他看向顾尘。
“小子。”
“你体内有剑种。”
“我不知道。”
“但现在知道了。”
“所以。”
“你更得死。”
顾尘站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
“来啊。”
“谁怕谁。”
影子抬手。
金色碎片发光。
女人也举剑。
老铁站在顾尘旁边。
“你打不过他们。”
“我知道。”
“那你还上？”
顾尘笑了。
“不然呢？”
“等死？”
他握紧剑心。
体内七块碎片开始共振。
剑种也在动。
他感觉骨头快裂了。
但修为在涨。
开脉境三层。
四层。
停住了。
女人和影子同时出手。
两道攻击砸过来。
顾尘挥剑。
金色剑光冲出。
“轰——”
地面炸开。
尘土漫天。
等尘埃落下。
顾尘站在原地。
但女人和影子不见了。
老铁走过来。
“他们走了？”
“不是。”顾尘说，“是被震退了。”
他低头看剑心。
剑心上有裂纹。
“剑心快撑不住了。”
老铁叹气。
“第八块碎片。”
“必须找到。”
顾尘点头。
“我知道在哪。”
他看向体内。
剑种在骨头里。
像一颗种子。
在发芽。
“它在我丹田里。”
“但它在长大。”
“如果它完全长开。”
“我会死。”
老铁沉默。
“还有多久？”
“三天。”
顾尘抬头看天。
天快亮了。
“三天内。”
“我要找到影子。”
“拿回碎片。”
“然后。”
“把剑种逼出来。”
他往前走。
脚步很稳。
但体内。
剑种在震。
像心跳。
一下。
一下。
远处。
有钟声传来。
不是寺庙的钟。
是……
剑鸣。
顾尘停下。
“那是什么？”
老铁脸色变了。
“剑冢。”
“有人在开剑冢。”
顾尘皱眉。
“谁？”
老铁摇头。
“不知道。”
“但剑冢一开。”
“所有碎片持有者都会感应到。”
“包括影子。”
顾尘握紧剑心。
“走。”
“去剑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