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听吗?”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凉。
“你他妈是谁?”我骂出声了。
冰箱没回。
显示屏灭了,又亮起。
“我是陈国栋。”
我愣住。
陈国栋?那个照片里瘦高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
陈远他爸?
“你不是……死了吗?”我声音发抖。
“是,我死了。”
“那你怎么在冰箱里?”
“你丈夫把我的意识上传到了芯片里。”
我脑子嗡一下。
上传?意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愧疚。”
“愧疚什么?”
显示屏闪了一下,出现一行新字:
“他偷了我的资助名额。”
我手机掉地上。
“2006年,我资助了一个叫林小满的女孩。她考了全县第一,没钱读高中。我给她交学费,供她吃穿。陈远知道了,顶替了她的名额,去了县一中。”
“林小满后来退学了,嫁了人,现在在镇上开小卖部。”
“陈远用我的钱读完高中,又用我的关系找了工作。他认识你,也是因为你的名字里有个‘小’字。”
“他把你当成了林小满的替身。”
我站不住了,蹲在地上。
“你逗我呢?”我声音都在抖。
“我没逗你。你可以去查,林小满,东坪镇人,1989年生。”
“冰箱里那盒韭菜鸡蛋饺子,是她包的。她每周三会来你们小区送货。”
“你丈夫每次出差,其实都去找她。”
我真服了。
我他妈结婚三年,连老公心里住着谁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帮他说话?”我问。
“我没帮他。我在等你说出真相。”
“什么真相?”
“你妈当年照顾我,是因为我给了她十万块钱。她说服你嫁给陈远,也是因为那笔钱。”
我彻底懵了。
我妈?
我妈收了他的钱?
“不可能。”我说,“我妈不是那种人。”
“你可以问她。或者,你可以看看你结婚那天穿的婚纱,内衬里缝着个纸条。”
我冲进卧室,翻出婚纱。
内衬果然有个小口袋,里面塞着一张纸条。
皱巴巴的,上面写着:
“小禾,妈对不起你。”
我手抖得拿不住。
手机又响了。
陈远。
“老婆,我到楼下了。”
“你上来。”我说,“我们聊聊。”
挂了电话,我盯着冰箱。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有。”
“说。”
“林小满的孩子,是陈远的。”
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