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佛龛。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回府。”我说。
顾北辰看我一眼。
“现在？”他说。
“现在。”我说。“我爹说了，药方在祖母的佛龛里。”
他皱眉。
“你确定？”他说。
“不确定。”我说。“但那是唯一的线索。”
我们没走正门。
顾北辰带我翻墙进的沈府。
院子里黑漆漆的。
没人。
祖母的房间在正院东侧。
我推门进去。
佛龛就在墙角。
檀木的。
上面供着观音像。
我走过去。
伸手。
手指碰到佛像底座。
空的。
我愣住了。
“怎么了？”顾北辰说。
“里面……”我说。“什么都没有。”
他不信。
走过来自己摸了一遍。
确实空的。
“你爹说的就是这个？”他说。
“他说的就是佛龛。”我说。“但……”
我没说完。
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在里面？”
是王氏的声音。
我心跳加速。
顾北辰拉我躲到屏风后面。
门被推开。
王氏走进来。
身后跟着赵嬷嬷。
“真来了。”王氏说。
“奴婢早说过。”赵嬷嬷说。“那丫头会回来找佛龛。”
王氏冷笑。
“可惜她不知道。”她说。“我早就把东西换了。”
我攥紧拳头。
“那东西在哪儿？”王氏说。
“在奴婢手里。”赵嬷嬷说。“就等着您来取。”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
王氏接过去。
展开。
“是真的。”她说。“沈老头藏得够深。”
“现在怎么办？”赵嬷嬷说。
“烧了。”王氏说。
她掏出火折子。
我忍不住了。
“住手！”
我冲出去。
王氏吓了一跳。
“你——”她说。
“把药方给我。”我说。
“做梦。”她说。
她要点火。
顾北辰从屏风后出来。
一脚踢飞火折子。
王氏尖叫。
赵嬷嬷想跑。
被顾北辰按住。
“把药方交出来。”顾北辰说。
王氏盯着他。
“你以为你赢了？”她说。
“至少没输。”顾北辰说。
王氏笑了。
笑得很难听。
“你们以为那真是药方？”她说。
我一愣。
“什么意思？”我说。
“那是我让人伪造的。”王氏说。“真的药方，早就被太后拿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我说。
“我说。”王氏一字一顿。“你们全都被耍了。”
我看着她。
又看顾北辰。
他脸色很难看。
“她说的可能是真的。”他说。
“不可能。”我说。“我爹不会——”
“你爹也不知道。”王氏说。“他以为他藏的是真的。其实太后早就掉包了。”
我真服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说。
顾北辰没说话。
王氏还在笑。
“你们完了。”她说。“太后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顾北辰说。
他把我拉到一边。
“还有一条路。”他说。
“什么路？”我说。
“去找太后。”他说。“直接摊牌。”
“你疯了？”我说。
“没疯。”他说。“她想要药方，我们手里有假药方，可以换你爹的命。”
“她会信？”我说。
“不信也得信。”他说。“只要她认为我们手里有真的。”
我沉默。
“卧槽。”我说。“这太冒险了。”
“我知道。”他说。“但没别的办法。”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好。”我说。“明天一早，我跟你去。”
他点头。
王氏还在笑。
“你们死定了。”她说。
我没理她。
转身往外走。
顾北辰跟上。
走到门口。
我回头。
看了一眼那个空佛龛。
祖母。
你到底藏了什么？
门关上。
外头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