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跟着怪物走。
甬道越来越窄。
两边墙壁上开始出现骨头。
嵌在石头里。
有的发黑。
有的发白。
异骨还在发烫。
从胸口烧到全身。
皮肤黑得发亮。
指甲已经缩不回去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像爪子。
“妈的。”
“我真成怪物了？”
怪物没回头。
“你本来就是。”
“只是现在才醒。”
顾烈想骂人。
嘴巴动不了。
只能跟着走。
甬道尽头是一扇门。
黑色的门。
上面刻满纹路。
和异骨上的纹路一样。
怪物停在门前。
“第五层。”
“只有钥匙能开。”
顾烈看着门。
门上的纹路在动。
像活的。
“钥匙呢？”
他问。
怪物转过来。
白眼睛盯着他。
“你。”
“你就是钥匙。”
顾烈愣住。
“我？”
怪物点头。
“异骨选中你。”
“你才能走到这里。”
“把手按上去。”
顾烈犹豫。
异骨在胸口跳。
像在催他。
他伸手。
黑爪子碰到门。
门上的纹路突然亮起来。
刺眼的光。
顾烈下意识闭眼。
脑子里炸开一道声音。
“来了。”
“终于来了。”
不是怪物在说话。
是门在说话。
又或者。
是门后面的东西。
光消失。
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黑得像深渊。
怪物站在旁边。
“进去。”
“第五层在等你。”
顾烈站着没动。
“赵大柱呢？”
“他在哪？”
怪物笑了。
“他进不来。”
“只有钥匙能进。”
顾烈皱眉。
“他会死在外面？”
“不会。”
怪物说。
“他会等你。”
“等你出来。”
顾烈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血腥味。
还有别的味道。
说不上来。
像腐朽。
像死亡。
他迈出一步。
踏进黑暗。
脚下是实的。
他往前走。
身后门关了。
黑暗里突然亮起光。
绿色的光。
像鬼火。
光越来越多。
照出周围的景象。
全是骨头。
堆成山。
白骨山。
顾烈站在骨头堆上。
脚下咔嚓响。
他低头。
看见一个头骨。
头骨的眼睛里嵌着一块异骨。
发着绿光。
“操。”
他抬头。
远处有个人影。
站在骨头堆上。
背对着他。
人影转过身。
脸是黑的。
眼睛是白的。
和那个怪物一样。
但这个人影更老。
更瘦。
像干尸。
干尸开口。
声音像骨头摩擦。
“你来了。”
“我的钥匙。”
顾烈盯着他。
“你是谁？”
干尸笑了。
“我是你。”
“也是他。”
“我们都是。”
“异骨的奴隶。”
顾烈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干尸朝他走来。
每走一步。
骨头都在响。
“你以为异骨是宝贝？”
“错了。”
“它是诅咒。”
“从第一层开始。”
“到第五层。”
“所有拿了异骨的人。”
“最后都会变成这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变成怪物。”
顾烈后退一步。
“那我怎么办？”
干尸停下。
“没办法。”
“除非。”
“你找到异骨的源头。”
“把它毁了。”
顾烈看着他。
“源头在哪？”
干尸指了指脚下。
“下面。”
“第六层。”
“那里藏着一切。”
“但没人能下去。”
“钥匙也不行。”
顾烈皱眉。
“为什么？”
干尸笑了。
“因为下去的人。”
“都死了。”
“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