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盯着怪物。
胸口异骨烫得发疼。
像要烧穿他。
“回家？”
他重复这两个字。
语气里全是讽刺。
怪物没动。
白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但顾烈知道它在笑。
“你以为你是谁？”
顾烈往前走了一步。
拳头还攥着。
黑光在指缝间闪烁。
“你不过是块骨头里爬出来的东西。”
“妈的。”
“装什么神。”
怪物歪头。
嘴裂得更开了。
黑牙露出来。
“我是你。”
“你是我。”
“早晚的事。”
顾烈笑了。
笑得很冷。
“不是吧。”
“我跟你不一样。”
“我会变强。”
“但不会变成你。”
怪物沉默。
然后突然动了。
它冲过来。
速度快得像影子。
顾烈没躲。
他迎上去。
一拳砸在怪物胸口。
砰。
黑光炸开。
怪物退了三步。
胸口裂开一道口子。
黑水往外流。
但它没停。
继续冲。
爪子抓向顾烈脖子。
顾烈侧身。
躲开。
反手一肘砸在怪物脸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
怪物倒飞出去。
砸在地上。
滑出去老远。
它爬起来。
脸上全是裂缝。
黑水从缝隙里渗出来。
像眼泪。
又像血。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你越打越强。”
“跟当初的我一样。”
顾烈没说话。
他喘着粗气。
异骨在体内翻腾。
像要炸开。
但他没停。
他往前走。
一步步逼近怪物。
“我问你。”
“异骨到底是谁的？”
怪物笑了。
笑声很干。
像骨头摩擦。
“你猜。”
“猜对了。”
“我就告诉你。”
顾烈停住。
他看着怪物。
白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头说过的话。
异骨是死人骨头。
活人用会遭报应。
还有那块骨头。
上面刻着“别信”。
别信谁？
别信怪物？
还是别信老头？
或者……
别信自己？
顾烈脑子乱成一团。
但异骨还在烫。
催他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猜。”
“你说不说都一样。”
“反正我会找到答案。”
怪物没动。
只是看着他。
“你找不到。”
“因为答案就在你身上。”
“你越找。”
“越找不到。”
顾烈皱眉。
这话什么意思？
他想问。
但怪物突然转身。
朝甬道深处跑。
“跟上。”
“我带你看点东西。”
顾烈犹豫了一下。
然后追上去。
甬道越来越窄。
两边墙上全是骨头。
刻着字。
有些字他认识。
有些他不认识。
但有一行字他看懂了。
“第七层。”
“埋葬者。”
“永生。”
顾烈心里一沉。
永生？
什么意思？
怪物在前面停下。
指着墙。
“看。”
“这就是真相。”
顾烈凑过去。
墙上有幅画。
画着一个人。
胸口插着一块骨头。
骨头在发光。
人跪在地上。
周围全是尸体。
画下面有字。
“第一代异骨者。”
“为求永生。”
“以骨换骨。”
“终成怪物。”
顾烈愣住了。
以骨换骨？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
异骨还在发烫。
他突然明白一件事。
异骨不是天生的。
是被人放进去的。
那谁放的？
为什么放？
他抬头看怪物。
“你……”
“你也是被放进去的？”
怪物没说话。
白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但顾烈看到它嘴角动了动。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哭。
“我是第一个。”
“你。”
“是最后一个。”
“我们。”
“都一样。”
顾烈后退一步。
异骨突然剧烈震动。
像要裂开。
痛得他弯下腰。
冷汗直冒。
怪物走过来。
伸手摸他的头。
“别怕。”
“很快就结束了。”
“等你变成我。”
“就什么都知道了。”
顾烈咬牙。
抬头瞪着它。
“我不是你。”
“死都不会是你。”
他站起来。
拳头攥紧。
黑光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
异骨没给他力量。
反而在吸收他的力气。
顾烈腿一软。
跪在地上。
怪物笑了。
“看。”
“开始了。”
“欢迎。”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