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盯着碎片。
烫。
烫得他手心发疼。
“毁掉自己？”
他问。“怎么毁？”
铁长老没说话。
影子突然开口。“用剑。”
“什么剑？”
“你手里那把。”
顾尘低头看剑心。
剑心在发光。
不是正常的光。
是那种要裂开的光。
“我真服了。”
赵岩蹲在角落。“你们能不能说人话？”
没人理他。
顾尘抬头。“所以那块真碎片……是自杀指南？”
“差不多。”
铁长老说。“但不止。”
“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
顾尘又闭眼。
这次画面更清晰。
老人把最后一块碎片按进胸口。
碎片没入体内。
老人身体开始发光。
然后——
他整个人碎了。
不是爆炸。
是像沙子一样散开。
风一吹。
什么都没了。
顾尘睁眼。
手在抖。
“这就是答案？”
他问。“把碎片融进体内，然后自爆？”
“对。”
铁长老说。“但你不是他。”
“什么意思？”
“你体内已经有三块碎片。”
铁长老说。“你融的是剑骨，不是碎片。”
顾尘愣了。
“所以……”
“我不用死？”
“不一定。”
影子说。“要看你怎么用。”
“不是吧。”
赵岩站起来。“你们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铁长老看向顾尘。
“剑骨的秘密，在剑骨本身。”
“碎片只是钥匙。”
“剑骨才是锁。”
“你要做的……”
“是把锁打开。”
顾尘握紧剑心。
“怎么开？”
“用剑。”
“哪把剑？”
“你心里那把。”
顾尘沉默。
过了很久。
他抬头。
“我懂了。”
赵岩看着他。“你懂什么了？”
顾尘没回答。
他举起剑心。
对准自己胸口。
“喂！”
赵岩冲过来。“你疯——”
剑心刺入胸口。
不深。
刚好碰到剑骨。
碎片发光。
剑骨震动。
顾尘咬牙。
不是痛。
是冷。
冷到骨头里。
然后——
剑骨碎了。
不是裂开。
是融化。
像冰一样融进血液。
顾尘修为暴跌。
炼体三层。
炼体二层。
炼体一层。
然后——
归零。
他跪在地上。
浑身是汗。
“你干了什么？！”
赵岩吼。
顾尘喘气。
“我把锁……打开了。”
话音刚落。
体内突然涌出新的力量。
不是修为。
是另一种东西。
更纯粹。
更锋利。
顾尘抬头。
眼睛在发光。
铁长老看着他。
“你做到了。”
“什么？”
赵岩问。
“他毁掉了剑骨。”
铁长老说。“也毁掉了碎片里的魂印。”
“那他现在……”
“自由了。”
顾尘站起来。
剑心在手里变轻了。
“所以……”
他问。“我现在是什么境界？”
铁长老摇头。
“没有境界。”
“那你就是……普通人？”
赵岩问。
顾尘握拳。
力量还在。
但不再是修为。
是剑意。
纯粹的剑意。
“我好像……”
他喃喃道。“变强了。”
铁长老点头。
“因为你不再被剑骨束缚。”
“那接下来呢？”
顾尘问。
铁长老看向远处。
“找影子。”
“他手里还有三块碎片。”
“而且……”
他顿了顿。“他应该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了。”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顾尘皱眉。“执法堂？”
“不。”
铁长老说。“比执法堂麻烦。”
“什么？”
“影子的人。”
赵岩脸白了。“又来？”
顾尘握紧剑心。
“来多少，杀多少。”
铁长老看他一眼。
“你确定？”
顾尘没回答。
他往前走。
剑心在手里嗡嗡响。
“真有你的。”
赵岩小声说。“刚废了修为就要打架。”
顾尘回头。“不是打架。”
“是杀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尘停下。
他举起剑心。
对着前方。
“来。”
声音不大。
但很稳。
远处。
一个人影从雾里走出来。
不是执法堂。
不是影子。
是——
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白袍。
手里没有武器。
他看着顾尘。
笑了笑。
“你终于……毁掉它了。”
顾尘愣住。
“你是谁？”
老人没回答。
他看向铁长老。
“师弟，你做得很好。”
铁长老脸色变了。
“师……师父？”
顾尘脑子一片空白。
师父？
那个自杀的师父？
老人笑了笑。
“我没死。”
“我只是……换了个活法。”
顾尘握紧剑心。
这剧情——
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