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湿透。
沈砚抱着我。
雨打在脸上。
疼。
“妈的。”我说，“搞毛啊。”
他笑了一下。
“你还笑。”
“至少你还活着。”他说。
我靠在他肩上。
累。
特别累。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不知道。”他说，“时间线崩了，一切都乱了。”
“那你还有心情笑。”
“因为你骂人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妈。”他说。
我愣了一下。
“你妈？”
“嗯。”他说，“她也喜欢骂人。每次我爸做错事，她就骂他‘搞毛啊’。”
我笑了。
“你妈现在在哪？”
“死了。”他说，“十年前那场火灾，她也在里面。”
我看着他。
“对不起。”
“没事。”他说，“都过去了。”
雨停了。
他松开我。
“走吧。”他说，“回书店。”
“回去干嘛？”
“睡觉。”他说，“明天再说。”
“你睡得着？”
“睡不着也得睡。”他说，“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找我妈。”他说。
“你妈不是死了吗？”
“她没死。”他说，“她一直在黑楼里。”
我瞪大眼睛。
“什么？”
“我骗你的。”他说，“她没死。她是时间线守护者。”
“你妈也是时间线守护者？”
“嗯。”他说，“她和我妈，都是。”
“那她们是什么关系？”
“姐妹。”他说，“亲姐妹。”
我愣住。
“所以……”
“所以。”他说，“你杀的那个，是我姨妈。”
“那你妈呢？”
“她在黑楼里。”他说，“她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那她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他说，“她怕你承受不了。”
“承受什么？”
“真相。”他说，“你爸没死，你妈也没死。她们都在黑楼里。她们在等你。”
“等我干嘛？”
“等你选择。”他说，“要么留下，要么离开。”
“你呢？”
“我陪你。”他说，“无论你选什么。”
我看着他。
“你不怕死吗？”
“怕。”他说，“但更怕失去你。”
我抱住他。
“别说了。”我说，“我们回去。”
“好。”他说。
我们走回书店。
路上很安静。
只有脚步声。
突然。
身后传来声音。
“晴晴——”
是妈妈的声音。
我僵住。
“别回头。”沈砚说。
“可她……”
“别回头。”他说，“永远别回头。”
我点头。
继续走。
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