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石头。
砸下去。
我妈没躲。
石头砸在她头上。
血顺着她额头流下来。
“晴晴。”她说，“你真下得去手。”
我手抖了。
“你骗我。”我说，“你一直在骗我。”
她笑了。
血滴在地上。
“我没骗你。”她说，“我是时间线守护者。你杀了我，时间线就稳了。”
“然后呢？”
“然后你消失。”她说，“回到你的时间线。”
“那沈砚呢？”
“他会留在这里。”她说，“他会忘记你。”
沈砚上前一步。
“别听她的。”他说，“她在说谎。”
我妈看着他。
“我没说谎。”她说，“你也是复制品。温建国造的。”
沈砚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是温建国的复制品。”我妈说，“他造你，是为了守时间线。”
“不可能。”沈砚说。
“你可以不信。”我妈说，“但你看看那块石头。”
我低头看石头。
石头还在发光。
烫得我手疼。
“那是时间线核心。”我妈说，“你爸留下的。你砸了我，核心就碎了。时间线就崩了。”
“崩了会怎样？”
“你会消失。”她说，“所有人都会消失。”
我真服了。
“那你让我砸你？”我问。
“因为我想死。”她说，“我守了十年，累了。”
“你逗我呢？”我说，“你守了十年，就为了让我砸死你？”
她没说话。
血滴在地上。
越来越多。
沈砚拉住我。
“别信她。”他说，“她在拖延时间。”
“拖延什么？”我问。
“拖延时间线崩溃。”他说，“她没死，时间线就稳不了。”
我看着他。
“那怎么办？”我问。
“杀了我。”他说。
“什么？”
“杀了我。”他说，“我是时间线锚点。我死了，时间线就稳了。”
“你疯了？”我说。
“我没疯。”他说，“我是复制品。我死了，温建国会活过来。”
“然后呢？”
“然后你回去。”他说，“回到你的时间线。”
“那你呢？”
“我会消失。”他说。
我没说话。
石头还在手里。
烫得我手疼。
“晴晴。”沈砚说，“杀了我。”
“我不。”我说。
“你必须杀。”他说，“不然时间线会崩。”
“崩就崩。”我说。
沈砚看着我。
“你真要这样？”他问。
“对。”我说，“我不杀你。也不杀她。”
“那怎么办？”他问。
我低头看石头。
石头裂了。
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我砸石头。”我说。
“什么？”
“我砸石头。”我说，“石头碎了，时间线就崩了。崩了，大家都解脱。”
沈砚没说话。
我妈也没说话。
我举起石头。
砸在地上。
石头碎了。
光炸开。
我听到我妈尖叫。
听到沈砚喊我。
然后一切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