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你骗我。”
他顿住。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他没说话。
“刘嬷嬷说的，你娘的事，你早就知道。”
“……”
“你一直瞒着我。”
“我没瞒你。”
“那你告诉我，你娘在哪？”
他沉默。
我盯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白。
“你娘也在柳家祠堂，对不对？”
他抬头看我。
“你逗我呢？”我笑，“你娘也在祠堂，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
“什么时候？”
“昨晚。”
“你只说可能活着！”
“那就是。”
“妈的。”我骂出声，“你一直在试探我？”
“不是。”
“那你告诉我，你娘是怎么进去的？”
他闭眼。
“她……是自己进去的。”
“什么？”
“她当年发现柳家的事，就躲进祠堂。”
“躲？躲谁？”
“赵家。”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不知道你信不信。”
“我现在信了。”
“然后呢？”
“然后带我进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祠堂已经被烧了。”
我愣住。
“烧了？”
“嗯。”
“那你娘呢？”
他低头。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没找到她。”
我心里一沉。
“沈昭，你骗我。”
“我没骗你。”
“你骗了。”
“我真的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冲动。”
“我现在就冲动。”
“别冲动。”
“那你告诉我，你娘到底在哪？”
他抬头看我。
“在城外。”
“城外？”
“嗯。”
“你确定？”
“确定。”
“那我们现在去。”
“现在？”
“现在。”
他犹豫。
“沈昭，你别再瞒我。”
“好。”
他拉起我。
手很凉。
“走。”
“去哪？”
“城外。”
我跟着他。
心里乱成一团。
路上他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月亮很亮。
路很黑。
突然他停下。
“到了。”
我抬头。
面前是一座小土丘。
“你娘在这？”
“嗯。”
“怎么进去？”
他指了指土丘后面。
“有个洞。”
我走过去。
果然有个洞。
很小。
只能爬进去。
“你确定？”
“确定。”
我蹲下。
爬进去。
里面很黑。
很潮湿。
“沈昭。”
“嗯。”
“你在哪？”
“在后面。”
我往前爬。
手碰到什么东西。
软的。
我缩回手。
“沈昭，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他爬过来。
点燃火折子。
光一亮。
我看见了。
是一个人。
一个老妇人。
她闭着眼。
脸上有伤。
“这是……”
“我娘。”
我愣住。
“她……死了？”
“没有。”
“那她……”
“她在睡觉。”
“睡觉？”
“嗯。”
“你骗我。”
“我没骗你。”
“她明明……”
“她只是昏过去了。”
“为什么？”
“因为喝了药。”
“谁给她喝的？”
“我。”
我瞪着他。
“你给你娘喝药？”
“嗯。”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醒。”
“不想醒？”
“嗯。”
“为什么不想醒？”
他沉默。
“因为她醒着，就活不下去。”
我愣住。
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沈昭。”
“嗯。”
“你骗我。”
“我没骗你。”
“你骗了。”
“我真的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
他低头。
“因为我怕你恨我。”
“恨你？”
“嗯。”
“为什么？”
“因为我娘，当年也参与了柳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