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苏冉家楼下时，她姐已经在了。
一个瘦高的女人，眼睛和苏冉很像。
“你是江晓棠？”她姐问。
“嗯。”
“沈砚呢？”
“他没来。”我说，“苏冉不让他来。”
她姐苦笑。
“那孩子，还是这样。”
苏冉开门。
眼睛肿着。
“进来吧。”
屋里很安静。
茶几上摆着一封信。
信封泛黄。
“我妈写的。”苏冉说，“最后一封。”
“你看了？”
“看了。”她拿起信，手在抖，“她说……我亲爸是沈砚的大伯。”
我愣住了。
“沈砚他爸，是我亲叔。”苏冉说，“他们都知道，一直瞒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妈是被逼走的。”她姐接过话，“沈家老爷子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说我妈配不上他儿子。”
“然后呢？”
“然后我妈怀孕了。”她姐说，“老爷子逼她去打掉，她不肯，就跑了。”
苏冉低下头。
“她跑的时候，已经怀了我。”
“那你怎么……”
“我被寄养在亲戚家。”她姐说，“后来老爷子死了，我弟才敢把苏冉接回来。”
“你弟？”
“沈砚他爸。”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沈砚他爸，是苏冉的养父？”
“对。”
“那沈砚知道吗？”
“知道。”苏冉说，“他一直在瞒我。”
“妈的。”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离谱。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有更离谱的。”苏冉说，“我妈在信里说，她当年不是自愿走的。”
“什么意思？”
“是沈砚他爸，逼她走的。”她姐说，“他怕老爷子把家产都给我爸，就设计让我妈误会我爸出轨。”
“然后我妈信了。”苏冉说，“她一气之下，带着我姐走了。”
“那后来呢？”
“后来她发现真相，想回来，但老爷子已经把我爸送去国外了。”她姐说，“她等了好几年，最后病死了。”
苏冉哭了。
“她到死，都没见到我爸。”
我喉咙发紧。
“那……那个神秘男人呢？”
“是我舅。”她姐说，“他一直在暗中保护苏冉，怕沈家对她不利。”
“所以那个信封里，是照片？”
“对。”苏冉说，“我妈的照片。”
我深吸一口气。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苏冉看着我。
“我想见我爸。”她说，“他在国外，我联系不上。”
“我帮你。”
“不用。”她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那你……”
“我想一个人待会。”
她姐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她拍拍苏冉的肩，“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冉点头。
我跟着她姐出门。
下楼时，她姐突然停下。
“晓棠。”
“嗯？”
“苏冉她……其实一直喜欢沈砚。”
我愣住了。
“她知道沈砚喜欢你，所以一直没说。”她姐说，“你别怪她。”
我站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
是沈砚。
“怎么样了？”
我没说话。
“晓棠？”
“沈砚。”我开口，声音有点哑，“苏冉喜欢你，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
“知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