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陆衍身上。
腿还是软的。
手术室的红灯刺眼。
“沈念。”
林小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回头。
“你妈这次是真的。”她说，“不是我安排的。”
“滚。”我说。
她走过来。
站在我旁边。
“我只是想提醒你。”她说，“陆衍他妈也在楼上住院。”
我转头看她。
“所以呢？”
“所以你们俩。”她笑，“真他妈有缘分。”
陆衍拉住我。
“别理她。”他说。
林小姐看着我。
“你妈要是死了。”她说，“你会后悔吗？”
我盯着她。
“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凑近，“你会后悔吗？”
我抬手。
一巴掌扇过去。
啪。
声音很响。
走廊里的人都看过来。
林小姐捂着脸。
笑了。
“真有你的。”她说，“沈念，你够狠。”
“滚。”我说。
她没动。
“我告诉你一件事。”她说，“你妈的病历，是我让人调的包。”
我愣住。
“什么？”
“真的。”她笑，“你妈本来只是轻微心绞痛，我让人改成心梗。”
陆衍抓住她。
“你疯了？”他说。
“我没疯。”林小姐说，“我只是想看看，沈念到底能撑多久。”
她看着我。
“你妈现在在里面。”她说，“手术是假的，医生是我的人。”
我腿一软。
陆衍扶住我。
“你。”我说不出话。
“别激动。”林小姐说，“你妈没事，她只是睡着了。”
手术室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
“林小姐。”他说，“都安排好了。”
林小姐点头。
“沈念。”她说，“你妈在病房里，你可以去看她。”
我看着她。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她说，“我能控制你的一切。”
她转身。
走了几步。
回头。
“包括陆衍。”她说。
我冲上去。
陆衍拉住我。
“别。”他说。
“她搞毛啊！”我喊。
“冷静。”他说。
“我怎么冷静！”
他抱住我。
“先去看你妈。”他说。
我深呼吸。
点头。
走到病房。
推开门。
我妈躺在床上。
脸色很白。
但呼吸平稳。
我走过去。
握住她的手。
她醒了。
“念念。”她说。
“妈。”我哭了。
“对不起。”她说，“妈没用。”
“不是你的错。”我说。
她看着我。
“林小姐。”她说，“她来找过我。”
“什么时候？”
“昨天。”她说，“她说，只要我配合她，她就给你五百万。”
我愣住。
“你答应了？”
“没有。”她说，“我骂了她。”
她笑。
“妈虽然穷。”她说，“但没穷到卖女儿。”
我抱住她。
哭得说不出话。
陆衍站在门口。
没进来。
我回头看他。
他眼神很复杂。
“怎么了？”我问。
他走过来。
拿出手机。
“林小姐发消息。”他说，“她说，她手里还有你爸的赌债欠条。”
“什么？”
“三百万。”他说，“你爸去年赌的。”
我腿软。
“不可能。”我说。
“是真的。”他说，“她拍了欠条照片。”
我妈坐起来。
“那个畜生。”她说。
我看着陆衍。
“怎么办？”我问。
他沉默。
“我给。”他说。
“不行。”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她想要的是你。”
他看着我。
“那我给她。”他说。
“你疯了？”
“我没疯。”他说，“我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摇头。
“不行。”我说。
“沈念。”
“我说不行。”
他看着我。
眼睛红了。
“那我怎么办？”他说，“看着你爸去死？”
“我不管。”我说，“你不能去。”
他抱住我。
“傻瓜。”他说。
我没说话。
手机响了。
是林小姐。
“想好了吗？”她说。
“想好了。”我说。
“什么答案？”
“我跟你谈。”我说。
陆衍抢过手机。
“林小姐。”他说，“你够了。”
“陆少。”她笑，“你管不了。”
“我会报警。”他说。
“报警？”她笑，“那你爸的赌债，你妈知道吗？”
他愣住。
“什么？”
“你爸也欠了钱。”她说，“两千万。”
陆衍没说话。
“所以。”林小姐说，“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她挂了。
我看着陆衍。
“真的？”我问。
他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他说，“我一直瞒着你。”
我笑了。
“我们。”我说，“真离谱。”
他看着我。
“还走吗？”他问。
“走。”我说，“去哪？”
“不知道。”他说，“但我不想留在这里。”
我握住他的手。
“好。”我说。
手机又响了。
是林小姐。
“忘了告诉你们。”她说，“陆衍他妈，刚才从楼上跳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