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走。”陆衍说，“去哪都行。”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别回来了。”
“爸——”
“你妈那边我去说。”他说，“你们好好的。”
我鼻子一酸。
“谢谢爸。”
他摆摆手。
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堵得慌。
陆衍拉住我的手。
“走吧。”他说。
我点头。
上了车。
他发动。
“去哪？”我问。
“海边。”他说，“有个小镇。”
“好。”我说。
车开上高速。
我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遗嘱。
陆氏集团。
捐了。
我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他问。
“笑你。”我说，“富二代变穷光蛋。”
“那你呢？”他说，“后悔？”
“不后悔。”我说，“反正我也没钱。”
他笑了。
“那就一起穷。”他说。
“嗯。”我说，“一起穷。”
手机开机。
又一条短信。
不是林小姐。
是陆母。
“沈念，遗嘱的事是真的。但陆衍不知道，那份遗嘱有附加条款。如果他娶你，集团捐了，但他会收到一笔信托基金，够你们过一辈子。别告诉他。”
我愣住。
看着陆衍。
他不知道。
陆母在骗他。
也在骗我。
我该说吗？
现在写第 71 章。
——
“怎么了？”陆衍问。
我抬头。
“没事。”我说，“林小姐发的。”
“她说什么？”
“没什么。”我把手机塞回口袋，“骂我呗。”
他没追问。
但我手心出汗。
陆母那个附加条款。
什么意思？
她不是一直反对我们吗？
为什么又偷偷留一笔钱？
“你说……”我开口。
“嗯？”
“你妈是不是……”我顿了顿，“其实没那么讨厌我？”
陆衍看了我一眼。
“她讨厌所有人。”他说，“包括我。”
“哦。”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我说。
他不再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我看着窗外。
脑子转不过来。
遗嘱是真的。
附加条款也是真的。
陆母让我别告诉陆衍。
为什么？
怕他知道了就不走了？
还是……
她其实希望我们走？
妈的。
这老太太到底在想什么。
“前面有服务区。”陆衍说，“要不要停一下？”
“好。”我说。
车拐进服务区。
我下车。
去洗手间。
打开手机。
又看了一遍短信。
犹豫。
要不要回？
算了。
洗手。
出去。
陆衍在买水。
“给。”他递过来一瓶。
“谢谢。”
“脸色不太好。”他说，“累了吗？”
“有点。”我说。
“前面找个酒店住一晚。”他说，“明天再走。”
“好。”
上车。
我靠在座椅上。
手机震动。
又是陆母。
“别让他知道。算我求你了。”
我盯着屏幕。
手指发抖。
“谁发的？”陆衍问。
“推销。”我说。
“哦。”
他没怀疑。
但我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
酒店。
标间。
两张床。
我洗完澡出来。
陆衍坐在床边。
“你睡吧。”他说，“我守夜。”
“不用。”我说，“一起睡。”
他看了我一眼。
“你确定？”
“嗯。”
他笑了。
“行。”
关灯。
黑暗中。
我睁着眼睛。
“陆衍。”
“嗯？”
“你妈……”
“别想了。”他说，“明天就到了。”
“嗯。”
我闭上嘴。
但还是忍不住。
那个附加条款。
我该告诉他吗？
如果说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在试探他？
如果不说……
这秘密压在我心里。
难受。
“睡不着？”他问。
“嗯。”
“过来。”
我翻身。
钻进他怀里。
“别乱想。”他说，“有我。”
“嗯。”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
像哄小孩。
我闭上眼睛。
算了。
明天再说。
——
第二天早上。
我醒来。
陆衍不在。
手机上有条短信。
“我去买早餐。等我。”
我坐起来。
又看到陆母的消息。
“想好了吗？别告诉他。”
我咬着嘴唇。
回了一条。
“为什么？”
很快。
“因为他会放弃信托基金。他不缺钱，但他缺一个理由离开陆家。如果你告诉他，他会觉得我在施舍，他会拒绝。然后你们真的会一无所有。”
我愣住。
原来是这样。
陆母不是想帮我们。
她是想控制我们。
用钱。
用秘密。
我放下手机。
陆衍推门进来。
“豆浆油条。”他说，“趁热。”
“谢谢。”
我接过。
看着他。
他脸上有笑意。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
“嗯？”
“你真好。”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废话。”他说。
我咬了一口油条。
油条很脆。
但心里很乱。
那个秘密。
我到底要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