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笑容挂在脸上。
沈棠手心全是汗。
妈的，偏偏这时候撞上。
“三丫头，这么晚才回来？”王氏又问了一遍，语气温柔得不像她。
沈棠深吸一口气，扯出个笑：“去给娘买了点安神香，听说城西那家铺子的好。”
“哦？”王氏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那香呢？”
沈棠心里一凉。
草率了。
“卖完了。”她面不改色，“掌柜说后日才到货，让我到时候再去取。”
王氏盯着她看了三秒。
那三秒，沈棠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行吧。”王氏终于收回视线，“天黑了，早点回院子，别到处乱跑。”
说完，她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进府门。
沈棠站在原地，腿有点软。
小桃扶住她：“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沈棠咬牙，“就是差点被吓死。”
回了院子，关上门，她把信和玉佩藏进妆奁最底层。
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恨。
前世她什么都不知道，死得糊里糊涂。
这辈子，她一定要查清楚。
顾衍说背后还有人。
她信。
但那人是谁？
为什么害她爹？
她爹不过是个五品官，能碍着谁？
想不通。
夜里，沈棠睡不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些碎片。
信，玉佩，王氏的笑，还有顾衍那句“没那么简单”。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到了枯枝。
沈棠猛地坐起来。
“谁？”
没人回答。
她心跳加速，手摸到枕头下的剪刀。
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
在院子里。
她屏住呼吸，盯着窗户。
月光下，一个人影从窗外走过。
不是小桃。
小桃走路没这么沉。
那人影停在她门口。
沈棠握紧剪刀，手心全是汗。
门栓轻轻动了一下。
我操。
有人要进来。
她正要喊人，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安静了。
沈棠愣了三秒，下床，走到门边，贴着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大，披着黑色斗篷。
那人转过头。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是顾衍。
他脚边躺着一个人——黑衣，蒙面，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
沈棠打开门。
“你怎么在这？”
顾衍看着她，声音很淡：“有人要杀你。”
沈棠低头看地上那个人。
“谁派来的？”
“不知道。”顾衍说，“但他身上有这个。”
他摊开手。
掌心里，是一枚玉扣。
沈棠接过来，仔细看。
玉扣上刻着一个字。
“萧”。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萧家。
京城最大的势力之一。
她爹的死，果然跟萧家有关。
沈棠抬起头，看着顾衍。
“你一直在监视我？”
“保护你。”顾衍纠正她。
“有什么区别？”
“监视是偷偷的，保护是……”他顿了顿，“明着来。”
沈棠没忍住，笑了一下。
紧张的气氛散了一半。
但心里的石头，更重了。
萧家。
她一个庶女，怎么跟萧家斗？
“别怕。”顾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有我。”
沈棠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为什么帮我？”她问。
“因为你爹救过我。”顾衍说，“也因为……”
他没说完。
沈棠等着。
但他只是说：“天快亮了，你回去睡吧。这个人，我处理。”
说完，他拎起地上的人，翻墙走了。
沈棠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墙头。
心里乱七八糟的。
妈的，这宅子，真不是人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