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小桃。
她哭得真心。
但我怕。
“你什么时候开始给王氏办事的？”
她低头。
“三个月前。”
“为什么？”
“她抓了我弟弟。”
“现在呢？”
“我弟弟死了。”
她声音发颤。
“昨天死的。”
“怎么死的？”
“病死的。”
“王氏没救他？”
“她骗我，说只要我听话就放人。”
我沉默。
心里堵得慌。
“所以你恨她。”
“恨。”
“想报仇？”
“想。”
她抬头看我。
眼睛红红的。
“小姐，我帮你，你帮我。”
“怎么帮？”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夫人跟萧家通信的。”
“在哪？”
“我藏了。”
“带我去拿。”
她犹豫。
“现在？”
“现在。”
我拉她起来。
她擦眼泪。
“好。”
我们出门。
夜很深。
月亮被云遮住。
院子里黑漆漆的。
小桃带路。
走得很小心。
她停在后院柴房。
“在这？”
“嗯。”
她推门。
里面很暗。
她摸到墙角。
掏出一个小盒子。
“给。”
我接过。
打开。
里面有几封信。
还有一块玉佩。
我拿出玉佩。
冰凉的。
上面有字。
“萧。”
“这是？”
“夫人跟萧家来往的信物。”
我收好。
“还有别的吗？”
“没了。”
“你确定？”
“确定。”
我看着她。
突然有点心疼。
“你弟弟埋在哪？”
“城外乱葬岗。”
“明天我去看看。”
她愣住。
“小姐...”
“别说了。”
我拍拍她。
“回去休息。”
她点头。
我们往回走。
路上静悄悄的。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王氏到底想干什么？
萧家又是什么鬼？
父亲到底得罪了谁？
我真服了。
这破事一件接一件。
回到屋里。
小桃去烧水。
我坐在床上。
翻看那几封信。
字迹是王氏的。
内容很隐晦。
但能看出来。
她在跟萧家商量什么事。
“事已办妥，勿忧。”
“东西已收，待时机。”
“那人已除，可放心。”
“那人”是谁？
是父亲吗？
我心里发凉。
小桃端着热水进来。
“小姐，洗把脸。”
我接过。
水是热的。
脸却冷。
“小桃。”
“嗯？”
“你说，王氏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小姐知道了太多。”
“知道什么？”
“知道老爷的死。”
“还有呢？”
“还知道夫人跟萧家的事。”
我沉默。
她说的对。
我确实知道了太多。
但还不够。
我还不知道全部。
“明天我去找顾衍。”
“小姐要告诉他这些？”
“嗯。”
“他可信吗？”
“不知道。”
“那还告诉他？”
“因为只有他能帮我。”
她叹气。
“小姐，小心。”
“我知道。”
我躺下。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信。
还有玉佩。
父亲的死。
萧家。
王氏。
沈萱。
到底谁在说谎？
谁在利用我？
卧槽。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窗外传来鸟叫。
天快亮了。
我得睡会儿。
明天还有事。
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
梦里。
父亲在对我笑。
他说。
“棠儿，小心。”
我惊醒。
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