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地上。
手机又响了。
还是我爸。
“还有两分钟。”
“你选。”
我没说话。
沈砚在床上看着我。
“你妈……”
“我真服了。”
我站起来。
“你爸到底想干嘛？”
沈砚摇头。
“我不知道。”
“但你别信他。”
“你妈在精神病院。”
“他怎么可能……”
“万一呢？”
我打断他。
“万一他真的……”
“那你呢？”
沈砚看着我。
“你拔吧。”
我愣住。
“什么？”
“拔我的管子。”
“救你妈。”
“你疯了？”
“我没疯。”
沈砚笑了一下。
“反正我这条命……”
“也是欠你的。”
“你爸当年……”
“别说了。”
我蹲下。
手机又响了。
“一分钟。”
我咬牙。
“我选。”
“什么？”
“我选我妈。”
沈砚愣住。
然后笑了。
“好。”
“你动手吧。”
我走过去。
手在抖。
握住管子。
沈砚看着我。
“温晴。”
“嗯？”
“其实……”
“你爸骗你的。”
“什么？”
“你妈……”
“她早就死了。”
我愣住。
“你说什么？”
“你爸骗你的。”
“我妈……”
“不对。”
“你妈还活着。”
“在精神病院。”
“但那是假的。”
“什么假的？”
“那个人……”
“不是你妈。”
“是你爸找的替身。”
“为什么？”
“为了让你听话。”
我松开管子。
后退两步。
“你……”
“你怎么知道？”
沈砚闭上眼睛。
“因为我查过。”
“你妈……”
“十年前就死了。”
“车祸那天。”
“你爸骗了你十年。”
我愣住。
手机又响了。
“三十秒。”
我接起来。
“妈呢？”
“你选好了？”
“我问你妈呢？”
“在楼下。”
“什么？”
“你下楼。”
“自己看。”
电话挂了。
我看向沈砚。
他睁开眼。
“别去。”
“为什么？”
“他在骗你。”
“万一呢？”
“万一……”
我转身。
跑出病房。
电梯太慢。
我走楼梯。
冲到楼下。
门口停着一辆车。
车窗摇下来。
是我爸。
“上车。”
“我妈呢？”
“在车上。”
后座车窗摇下来。
一个女人。
长得像我妈。
但……
不对。
“她是谁？”
“你妈。”
“不是。”
“她不是。”
“你骗我。”
我爸笑了。
“聪明。”
“但晚了。”
“沈砚的管子……”
“拔了吗？”
我愣住。
“没有。”
“那你……”
“你选错了。”
“什么？”
“你妈……”
“真的还活着。”
“但你不听话。”
“所以……”
“她得死。”
我愣住。
“你……”
“你疯了。”
“我没疯。”
“是你太天真。”
他发动车子。
“再见。”
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
手机响了。
是沈砚。
“喂？”
“温晴。”
“你妈……”
“她真的还活着。”
“什么？”
“我刚收到消息。”
“你妈在城南精神病院。”
“真的。”
“不是替身。”
我愣住。
“那刚才……”
“你爸骗你的。”
“他故意说死了。”
“让你放弃。”
“然后……”
“他好带走你妈。”
我蹲下。
手机掉在地上。
怎么办。
我选错了。